【FYC加油!】
底下的应援评论一下瞬间超过上千条,这时,有人发现些许不对劲:
【不是,为什么无论是赞助,还是独家合作伙伴名单里,都没有飞羽娱乐了?工作失误?】
【宣传失误吧?】
【神庭的官方宣传很少失误吧?】
【没有不代表不会有】
这一边网友们还在猜测到底是为什么,那边飞羽负责联络的负责人亲自给贺兰宣打电话。
“贺兰组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了?搞错什么?”贺兰宣的语气态度都挺好。
“飞羽一直是神庭的合作伙伴,这次的续约是您这边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神庭世界赛期间的热度堪称恐怖,飞羽娱乐要是错过这个热度,还怎么稳坐直播平台一哥的位置?
飞羽负责人不信贺兰宣不知道。
“您说这个啊,我们这边没什么想法,只是单纯地不续约而已。”贺兰宣继续说:
“放心,世界赛的转播授权这边还是可以给您,只不过今天的合作伙伴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贺兰宣给个甜枣再给个棒子。
“不是,如果没有合作伙伴关系,那世界赛——”
飞羽的负责人豪横惯了,哪里吃得下这种“嗟来之食”:“如果不是合作伙伴,那独家转播——”
“您可想好了再说。”贺兰宣一点也不急躁:“别忘了你们刚刚签署的主播世界赛奖励计划,转播权没有,这计划会直接变成一张废纸。”
飞羽负责人剩下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电话中传出他不规律的呼吸声,随后他问: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普通的商业合作到期的正常流程。”贺兰宣彬彬有礼地回复。
对方再怎么追问贺兰宣都是这一套说辞,无奈,双方挂断电话。
飞羽娱乐的负责人气得头顶冒烟,召开紧急会议,话语中寒风阵阵:
“神庭为什么不和我们续约?神庭今年是全平台转播!我们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这对神庭有什么好处呢?”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我也想知道,这对神庭到底有什么好处!”
负责人将笔往桌面上一扔:“他们是热度最高的游戏也需要平台来给他们推流,结果呢?我不信没有理由他们会做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负责人来回看了看,开始点名,被点名的人一个个支支吾吾。
“也许,老大,我只是说也许——”新人犹豫开口:“是不是因为FYC——”
飞羽负责人下意识否定:“这和FYC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FYC要是背靠神庭官方,至于被整得那么惨吗?别忘了他们现在还要参加海选呢,小心淹死在海选里面。”
严敏华第一时间否定。
飞羽的负责人也觉得不可能:“取消合作这么大的事情,林玺肯定知道,不可能是贺兰宣自己做的决定,林玺凭什么给FYC撑腰,不可能。”
“那最大的可能是别的直播平台给了神庭更大的利益。”
比起所谓人情,在场所有人更加相信是利益使然。
神庭和飞羽取消合作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一边飞羽直播的麻烦不小,另一边袁铠的麻烦更大。
袁铠浑浑噩噩地和朱梓媛一起回到出租屋,朱梓媛拿过他手中死死抓着的合同,不死心地又看了一遍,甚至专门打电话给律师朋友询问,对面给出的答复很直接:
“这个合同把所有能钻的空子全部提前防住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朱梓媛望着呆呆的袁铠,袁铠满眼惶恐:“什么怎么办?”
“去医院吗?”朱梓媛从最开始的问题问起。
“去医院?我现在让自己生病吗?!”袁铠突然暴怒:“我特么就是因为听了你的鬼话才会做这件事!”
朱梓媛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怪我?”
“不然呢?要不是你说什么和女生一起打比赛你担心之类的,我会因为安你的心离开FYC?要不是你想要大房子,我会去找她借钱?”
袁铠越说嗓门越大,朱梓媛满心都是错愕:
“我说说怎么了?我按着你的头让你离开FYC了吗?”
“现在你又要推卸责任了是吗?”袁铠用力指着朱梓媛:“我的职业生涯被你毁了你知不知道!”
朱梓媛没想到前两天还好好的袁铠变成这种面目可憎的模样,她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袁铠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发出惊天响动,看着满地狼藉的地面,袁铠绝望地瘫倒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不想想,因为他根本想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袁铠迷迷瞪瞪地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房间内一室光明,衬得室内愈发杂乱。
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袁铠用力摸了一把脸,拿出快没电的手机,上面无数条消息闪动着,他飞速解锁手机,不看那些公众平台,只打开自己的私人帐号。
里面的消息却寥寥无几。
消息栏最上面是曾经的老队友吴渝发来的消息:
【我曾经问过你,你不愿意和我们干一样的事情,是因为你是纯粹的追梦人,还是因为价格不到位,现在我看到答案了。
我们做的不地道,但是论起不地道,谁能比得过你?我们践踏了你的梦想和热爱?难道你没有践踏FYC其他人的梦想和热爱吗?甚至,你,你们明明距离登顶之差一步之遥了!
你真像个小丑!】
袁铠被一年前的子弹击中,当时的他信誓旦旦地对他不齿的对象说:“你们只是一群打工人,你们根本没有热爱,为了这么点钱就能出卖自己的梦想,你们践踏我的梦想,我的真心,你们让我觉得——恶心。”
袁铠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会一颗颗往下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袁铠蹲在地上不甘心地吼叫着,可是他凭什么不甘心?
就这样,袁铠在沙发上瘫了三天三夜,直到房东敲门,他浑身邋遢,满脸胡茬地走到门口,目光呆滞地看着房东。
“你是谁?”房东被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流浪汉,仔细审视袁铠的脸,认出他是自己的租客这才略略放心:
“交房租!”
袁铠深吸一口气:“我等下转给你。”
房东却不愿意离开:“现在转。”
袁铠无奈,只得现场给房东转了一个月房租,房东收到钱还是不离开,他往室内投去一瞥:
“把我家弄坏了你得赔钱知道吗?别再扰民,前几天楼上楼下都投诉你。”
袁铠烦躁地吼:“知道了,烦不烦,拿了钱赶紧滚!”
房东瞪大眼睛:“一个月之内你给我搬走!我不租给你了!”
袁铠没听他说完,直接关上门,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电脑前,他想他应该开始努力赚钱的,黑红未必不是红,不少人顶着唾骂依然能够赚的盆满钵满,自己也可以。
终于,袁铠找到了一条说服自己的理由,他经过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勉强洗漱一番,在内心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工作,最终还是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尽管一早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看到直播间涌入的那些污言秽语,袁铠还是被刺得浑身发抖。
“房管呢?干活呀。”袁铠故作轻松地说,可是没有一个房管出来禁言。
【还房管,人家早跑了】
【笑死,这几天不知道几个人和你切割,还有房管?】
【背刺的时候想过自己被背刺吗】
【笑死,还好意思喊房管,看看你的VIP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