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啊!变回妖形给我看!”
孟旨狠厉地上前。
“什么妖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少年摇着头后退。
再次见到孟旨,他如同一个严酷律法的裁决者,轻而易举给自己判了刑,要自己认了罪。而钟肆意就像初次闯入人类世界的兔子,就被猎人盯上,一把猎枪狠狠抵在他的脑门上。
钟肆意立马对他心生戒备,端起架势仿佛要与对方奋起一搏、不死不休。
直到孟旨对他道歉:
“不好意思,我是山海今录的孟旨,“与诡同行”部门,负责被派来消弭诡的怨气,我是被部门超标录取奔走现场的唯一人类,没想到第一个接触的是你这个弱小的小家伙,有些怨气吓到你了,真是对不起。”
做错事情立马道歉,态度还行,可以原谅一下,不过……
“弱……弱小?”钟肆意不敢相信这说的是自己吗?他是被吓到了,可这不代表自己弱啊!
“是啊,你看起来刚成年吧!”孟旨看他一眼,安慰他:“没关系,第一次当诡,什么都不记得也正常。”
钟肆意不需要这安慰,他莫名其妙陷入对自我身份的怀疑中:“我是诡?”我不是神吗?
似是不可置信,他质问孟旨:“你为什么认为我是诡,还有……”
“什么是诡?”
“诡,非神非人非兽非妖,”
孟旨解释说:“一般是妖和人的杂交。”
钟肆意好奇问:“那不是应该叫妖人,为什么叫诡?”
“我还人妖呢!”孟旨无语看他一眼。
孟旨说:这个世界上自生命诞生以来,有神、兽、人和妖共同存在,神、兽和妖是天生的,只有人类是女娲造的。直到女娲带领众神和神兽隐匿,世间只有人类和妖。
不知从何时起,世间流传一种传说——只要双方同意交换,妖便能得到人骨获得长生,而人得到妖骨能短暂获得妖力,得到自己想要的。这种和人交换过骨的妖,以及和妖交换过骨的已经不能算正常的妖和人,他们就是诡。
孟旨说:得到人骨的妖同时有一半的妖力和长生的身体,随着时间妖力会慢慢恢复,简直如获新生,叫妖人也不是不可以。
可得到妖骨的人就不一样了,虽然暂时获得强悍的妖力,可是不久后就会死去,死后化作没有肉身的诡,无法自控会使暂存的妖力暴走,轻则会意识模糊,神志混沌,忘记一切,重则为了生前的执念一不注意给周围带来灭顶之灾,他们就是真正的诡。
孟旨所在的与诡同行部门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专门成立的。当天地沉入夜色,他们开着一辆载着亡灵的车,把所有诡带回出生地,消除执念。
“难道你不是?”
孟旨突然心生怀疑,然而钟肆意半晌没说话、没否认,便当他默认了。
孟旨看着钟肆意,问::“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我第一次出任务也算顺利完成了。”
“我……”
这个不好糊弄了,好在孟旨不是说过诡会忘记很多事情,有了,他就说忘记了不知道不就得了。
然而话没出口就被孟旨一句话堵了回来。
“诡会忘记很多事,但是家的方向不会忘记的。”
“那应该在西边吧!”
钟肆意随手一指,在人世间他没有家,也不想回家,他本想漫无目的带着孟旨乱转,不过,西走是个好地方。
孟旨看着手指的方向,呆滞住了:“可那是东边。”
钟肆意“……”,可恶!不管在什么地方他的方向感都是很好的,怎么会出错,难道是今天见到孟旨太紧张,心慌意乱?
孟旨一路风风火火,知道目标的大致方向就要动身,他催促两人抓紧行动,邀请钟肆意上车。
车子平稳发动。
钟肆意兴奋极了,在夜里,正常人类的视野范围受限,但他就像毫无影响一样,他激动得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高兴的双眼发光。
孟旨也笑了,想着还是年轻人变的诡好,死了都有活力。这种情景这种状态下都能兴奋起来。
孟旨心情被带动突然开口想说什么,张口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让他又闭了嘴,这么久了他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他只能问:“咳咳,除了家在哪里,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还记得吗?”
钟肆意回神:“我几岁了这个计算起来有些复杂,我也不是清楚。”
孟旨点头,在他意料之中,不过年纪是能看出来的,对方长得像是刚上大学的大学生,年纪大概在十九二十岁。
“我叫钟肆意,小名叫赤九,你可以叫我小九,家里排行第九,我有八个哥哥姐姐。”
年纪不清楚,具体住址不清楚,自己名字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家庭成员更是一个不差,孟旨听后脑子宕机了一下,“你家什么条件啊?爸妈居然生了九个孩子,我上次听到家里有九个孩子的还是九子夺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