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在余知桉的印象里是秋阿姨去世的时候。
秋阿姨的身体一直不好,连纪礼宣这个混世魔王都不敢让她动气,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乖顺一些,可惜……“拖着残败的身子能看见你考上个大学都是妈赚到了。”这是秋阿姨对纪礼宣的原话。
可是秋阿姨连纪礼宣高二那年冬天都没熬过去。
那天他抚着少年的发丝,像以前的秋阿姨一样,少年埋在他怀里大哭一场,一夕之间转了性子。
少年原本和秋阿姨相依为命,秋阿姨走了之后,余知桉干脆让他搬来和自己住一起,也是怕他睹物思人想不开。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余知桉知道他在哭,纪礼宣哭的时候没有声音,余知桉叹口气抱住旁边的人,纪礼宣第一次叫他哥,只有这一个字。
余知桉回他:“我在。”
余知桉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对好人太不公平,对秋阿姨太不公平,她那么好,却让她生那么严重的病,那么痛苦的离开。
后来纪礼宣十八岁生日,两人喝了酒,稀里糊涂接了吻,纪礼宣和他表白,说喜欢他,余知桉跑了。
他无法接受,他觉得是自己带坏了纪礼宣,让他误把依赖当成了喜欢。
是他没有察觉到往日过界的行为,拥抱,牵手,一起睡……他该早点发现的,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他对不起秋阿姨。
余知桉连夜买票回校,他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临走前只说让纪礼宣冷静冷静,这些事他可以当做没发生。
可纪礼宣又怎么可能接受,追过去迫切向他证明自己并不是一时冲动,哄着人和他试试。
余知桉见证了少年热烈而真挚的爱,却又在现实的迫使下悄无声息地离开。
纪家,竟然是经常在新闻报纸上看到的那个富家豪门。
即使余知桉没有探究其他人隐私的喜好,他也是能感受到秋阿姨与周围人是不同的,她淡雅知性,从谈吐和衣着打扮上看她像一名国文老师,虽然独自带个孩子,生活条件也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富裕,要不然也不会专门请他做家教。
余知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对方的阻碍,所以他把自己清理掉了。
他庆幸自己与纪礼宣的牵绊还不算太重,他最多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想起对方甜蜜的情话,对方黏黏糊糊的吻和过于温暖的怀抱,而纪礼宣还这么年轻,以后接触到的人比自己优秀百倍,自己也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他很快就会就会把自己忘记,余知桉这样安慰自己。
他失策了,纪礼宣找人找的发疯,漫无目的地到处跑,不惜和他所谓的父方决裂,看到自己呵护的弟弟跪在地上脊背血肉模糊,余知桉慌了神,心里又苦又疼,带着火气把人要了回去。
哪知病床上的人一醒就把余知桉囚了起来。
余知桉顾忌着他的伤,不敢反抗,被人翻来覆去惩罚到意识模糊,下不来床。
余知桉双眼涣散间想:他真的要被*死到床上了。
由于他的主动配合,惩罚的天数被缩短到一周,余知桉才有了喘息放松的机会。
可他们还是要分开的,他们两人心里都很清楚,特别是纪礼宣。
也是这一次,让他知道只有他掌握的权利越多,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守护自己拥有的。
不知是报应还是天意,纪礼宣那所谓的父亲膝下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其余不是早夭就是绿帽。
纪家需要纪礼宣,他们不会真正放他走。
余知桉哄着人和纪礼宣做了约定,他说他会照顾好自己,他说他要在报纸上看到纪礼宣掌权的信息后纪礼宣才能来见他,否则,他会让他永远找不到自己。
纪礼宣红着眼说“好”,然后紧紧抱着他亲吻,强势而激烈,像要吃了他。
余知桉实际上没想过再见,他陪着纪礼宣结束了他的20岁,从此消失在对方的生活中。
此后纪礼宣拼了命的学习,也渐渐发现了余知桉在说谎,他根本没有打算让他找到人,余知桉又一次清除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纪礼宣不甘心,三年,终于他成功了。
哥,你休想丢掉我。
纪礼宣眼里带着狠,可真看到人,他手抖得不像样,心也发软:“哥,你还要我吗?”纪礼宣再一次问。
“要。”余知桉也回抱住他,声音发颤。
随即,两人一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