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向来风流浪荡,情人如衣服,陪其中一位去医院的时候看到了受,便开始对其展开强势追求。
受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从小到大在家庭环境影响下一心扑在医学上,习惯独来独往,工作上更是一丝不苟严格要求,点评学生,下级毫不留情,医院的人见他都有些发怵,经常躲着他走,第一次有个人无视他冰冷的气场,每天雷打不动约他,没有过度打扰,而是会在他疲惫的夜晚出现,带他舒缓心情,去体验感受从未有机会去过的地方,对方风趣幽默,进退有度,高挑俊朗,是耀眼的天上星,每次来接他,吸引了多少人受心里一清二楚,这样的糖衣炮弹受深知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可即使多多少少听到有关攻之前的艳色绯闻,等真正面对攻的时候又会沉浸在那张艳绝的脸和温柔乡中,听着攻朋友陶侃攻浪子回头,受也真相信了攻口中说的“往后只爱他一个”。
他们热恋状态持续了近一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攻的态度突然发生转变,晚上医院楼下不再有攻的身影,打电话也很久才接,他有时候加班到家都已经凌晨一两点而攻还没在家,去问攻的朋友,只会得到遮遮掩掩的回答,甚至有时候口径都对不上,受心中一沉。
同事羡慕地对他说,看到他和对象一起亲密逛商场也想谈恋爱的时候,受转身脸色青黑,因为他知道和攻在一起的那人不是他,坐在客厅一直等到攻摇摇晃晃一声酒气的回家,受心中的怒火被攻差点绊倒自己冲散急忙过去去扶却被攻眉头紧锁一脸厌烦推开,受火气“噌”地一下上来,问攻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攻好像才认出来对面是谁一样,晃了晃头,意识清醒片刻,走近习惯性地亲吻受的额头:“宝贝,你回来了,我有点难受,我先去睡觉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完全无视了受的问话,用这种示弱的语气规避矛盾。
像一只大型猫咪主动跑到主人怀里撒娇求怜,受又差点被糊弄过去,可对方颈侧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那块不大不小的红痕明晃晃地闯进他的眼帘,受一眼便知这是挑衅,对面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在给他示威。
他恶狠狠地盯着这块痕迹,仿佛这就是那个人,恨不得剜去。
他盯着已经沉睡的攻,手指触摸着攻的眼睛,鼻梁,嘴巴,往下就是脆弱的脖颈,他把手覆上那块红痕,微微用力。
攻逐渐感受到了脖颈传来的异样,眉头微蹙,下意识去用手驱赶,受仿佛才回过神一般收回手,轻轻拍了拍攻,像哄睡幼崽一样,又轻轻亲了亲攻。
在攻耳边无声地说:“这是第一次,没有下一次了好吗?”
“好。”他自己补充道。
这次之后,受开始查岗,让攻报备他每天都做了什么,攻不喜欢被约束,严词拒绝:“之前你不会这样的宝宝,我认为即使谈恋爱也应该给双方保留私人空间。”
受看攻非常抵触,退一步说只有出门时需要告知他,其他不用,攻依然不妥协,在此之前攻有很多情人都是因为管攻太多而被分手,因此,攻也开始思考要不要和受分开。
说实话,这是攻谈过最久的一次恋爱,甚至是真动了和受结婚的念头,可婚后的受如果是现在这个情况,攻不太能接受。
对攻来说,拿下像受这种私人生活干净,只对他一人关心体贴,甚至初恋就是他的人,攻会获得很强的成就感,而受带给他的新鲜感也是最多的,这才使两人能走到现在,可浪子就是浪子,他的心永远向往外面的世界,去挑战新的奇遇。
得势的情人甚至敢亲自跑到医院向受耀武扬威,暧昧不清的艳照,尖锐刺耳的辱骂,受一把夺过,看向那人的眼神仿佛化身成了死神,那人被他吓到后退几步,匆匆逃走时还不忘诋毁受,一举逆转了受的风评,流言蜚语在人们心中埋下了成见的种子,可受已经管不了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他只想立马见到攻讨说法,可这显然是一个连环计,有人故意让人刺激受,在受失去理智急于找攻的路上,买凶杀人,伪造车祸,受死里逃生,最后身体多处挫伤,手臂骨折,而对于一个拿手术刀工作的他来说,无疑对他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而他在病房最需要攻照顾的时候,等到的只有攻发来的“我们分手吧”五个字。
受的心脏一阵阵抽痛,滑过伤口的泪变成了红色,把洁白无瑕的枕头染了一片,受闭上眼,双手攥得指腹发白,掌心出血,对方凭什么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把他打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