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后的组织不简单,”马小桃沉声道,“他们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的毁尸灭迹。”
斗罗大陆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成规模的邪魂师组织了。一方面是邪魂师的基数小,二来是邪魂师嗜血自私,毫无人性可言,就算是他们内部之间也会常因为利益纠纷而大打出手,难以齐心创立具有规模的邪魂师组织。
她眉头微蹙,十分认同马小桃的判断。整件事情里,他们行动老练,做事心狠手辣。
倘若当时马小桃等人没有支援大师姐,而是留守府邸,恐怕难逃一场恶战……
“可惜现在的线索都已经断了。”她有些愤懑,这群伤天害理的畜生一日不剿灭,马小桃心中就一日不安宁。
正回忆细节的李羽蔺忽然一僵,原本模糊而不可名状的恐惧感瞬间入侵她的识海。石像底座的莲花台交错转动起来,发出悚然的怪声。
她捂着短暂出现耳鸣的侧脸,声音发紧,“当时关押人质的地方,有座小祠堂,上面供奉着尊诡异的三面佛像……”
虽说是佛像不假,但她却没有看出任何点儿菩萨面相。
她强压住诡异感,深吸口气尽量表现得正常,继续道:“这或许是他们仪式的重要道具,也可能代表着某种信仰……
如果能查到这佛像源于何处,没准儿就有办法找到那群邪魂师的线索。”
听了她的话,马小桃若有所思,随后道:“好了,这也不是该你操心的事情。”她再次伸手捋顺学妹发顶的小旋儿,“你现在有别的安排吗,还是再休息休息?”
话题被她岔开,先前在李羽蔺脑子里作响的牙酸的摩擦声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看墙上的表盘,时针正指向七点。这会儿晚课也差不多结束了,她便准备去一趟魂导系的教学楼,晚点再回内院接受疏导。
马小桃给了她一张内院通行证,方便她两边来往。
不过这抑魂散的药效还没完全消掉,她想要直接从海神湖面过去恐怕有些困难。
她犯难的片刻,小桃已经打开了房门,“还愣着干什么?”
李羽蔺扶着膝盖快步跟上,两人来到海神湖边。晚风掠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晚霞把一望无际的湖面烧的通红,显得格外遥远。
正当她思考该如何绕远路前往外院时,对方突然转身,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紧接着一股炽热的魂力已经包裹全身,马小桃背后展开的焰翼有力地煽动起来。她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已经被带着腾空而起。
李羽蔺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衣襟,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她看见脚下的湖面在火光映照下泛着金红色的波光。
“不乐意?”马小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又提了提速度。焰翼平稳地在空中滑翔,"比绕路快多了,不是吗?"
李羽蔺耳朵一热,“没有不乐意,只是太麻烦学姐了。”
“和我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这么生分我可生气了啊。”
飞行的确是最快方式,焰翼轻振,没一会儿两人就稳稳地落在对岸的草坪上。
“好了,就先送你到这里,一个人能行吧?”
李羽蔺点头,“嗯嗯,学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毕竟马小桃看起来也很疲惫的样子,是因为照顾自己么。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两人简单告别后,她来到了外院的魂导系教学楼,正巧是放课的时间段,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她轻车熟路地穿过几间实验室,在最里间的门前停下。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能看到帆羽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调试一件臂铠魂导器。她取下脖子上的暗金色吊坠,刷卡进入。
实验室里弥漫着熟悉的金属与机油味,帆羽没有转身,手中的刻刀在魂导器表面划出精确的纹路,对着其中一个学生说道:“第三排架子的数据核对完了?”
“老师,是我。”
金属工具落在台面的清脆声响,帆羽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将学生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李羽蔺不好意思地挠头,“抱歉,让老师担心了。现在身体已无大碍,寒毒也有小桃学姐帮忙控制着。”
帆羽看着学生红润的小脸蛋,顿时也放下心来。随即又冷着脸对她道:“一码归一码,期末考核还是照常进行,你若达不到我的标准,一样不能升入二年级。”
“当然,全听老师安排。”李羽蔺边回答,边郑重地向老师鞠了一躬。
她与和菜头的合作考核成品应该已经被对方提交给了老师,看帆羽的态度应该是顺利通过了,那么接下来就只剩各自的单人考核。
“三天后,魂导系还有场补考,你到时候在十号考场等我。”
李羽蔺点点头,三天时间够她恢复魂力了,刚好也再复习复习考点。
出了教学楼,她便来到了外院的宿舍区。夜风轻拂,带着凉意。
她轻叩房门,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只见她的好室友正和秦芸岚坐在床头下棋。这到不稀奇,她俩关系好着,之前也经常串寝。
见到她回来了,陈沁停止手上的棋,“你们研学这么久?宿舍都快被我住成单人间了。”
听她故作抱怨,李羽蔺边翻出柜子里的衣物,边笑着打趣,“这不正好给你俩空间么,不妨碍。”
“诶!”陈沁执棋的手悬在半空,“这话说的,你研学去进修口才了?”
她头一扭又回到了棋盘上,手里的黑子有些急切地放落,“说不过你,下棋下棋……”
反倒是秦芸岚有些脸红起来,李羽蔺没想到她脸皮这么薄。
又奇怪地看看她俩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无心的话语似乎戳破了什么,连忙转移话题:“最近有事就不回来住了,你晚上记得把门锁好。”
她快速收拾了几件衣物和常用的魂导器配件,临走时看了眼重新投入棋局的两人,不自觉流露出八卦的笑意。
夜色已深,外院的广场上人影稀疏。站在海神湖畔,望着对岸内院的灯火叹了口气。
要回去只能绕远路或者……
她正思索着,远处树荫下忽然走出来个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