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千岁看见柳渡生喝茶她也有些渴了,可是她不敢动,因为有个婆婆告诉她进了门就要听令于夫君的话。
柳渡生没有准她喝水,她只有干巴巴地坐在床榻一动不动。
“那…那个…”
阮千岁实在是太渴了,她忍不住了。
柳渡生听声回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阮千岁。
“啊?”
“我…我想喝水。”
“喝啊。”
得到了柳渡生的肯定,她撩起裙摆便跑了过来,没有任何淑女形象地大口喝着茶水。
柳渡生嫌弃地看着她,甚至有点怀疑她的身份,这么一个傻丫头竟是苍傲国的郡主?
这么粗俗的动作还真对不起她的那张貌美如花的脸。
“你有这么渴吗?”
阮千岁擦了擦嘴,对着柳渡生点了点头。
柳渡生无语地看着她,显然没有了一点兴致。
“我对你不感兴趣,今晚就罢了。”
柳渡生起身还没等她回话便坐到了床榻上,阮千岁好奇地回头看过去,他说的今晚就罢了什么意思?
“说得好像我对你很感兴趣一样…”
阮千岁窝囊,她不敢大声说,只敢小声蛐咕两下,因为她要保命,她可不想惹怒这个脾气飘忽不定的君主。
“那…那我今晚…睡哪?”
柳渡生轻蔑一笑,她在说什么胡话,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不睡这里还能睡哪里?
“你想睡哪里?”
阮千岁摇了摇头,她怎么知道她能睡哪里,要是可以她想回到苍傲国睡,但是这现实吗。
“那你还废话什么?”
阮千岁看了看他坐着的那张床榻,随后又四周环顾一圈,发现这整个大殿里只有这里有一张床了。
“我要和你一起睡吗?”
柳渡生没有回答她,这到底是哪来的傻丫头?!
“你要是想睡地板也可以。”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要不你睡地上吧。”
柳渡生被她气笑了,他双手环胸一脸无语地看着阮千岁,什么跟什么,他可是北辰国的君主,他怎么可能会睡地上?
“你让我睡地上?你确定?”
柳渡生的语气带着愚弄,他对面前的女子来了兴趣想要逗一逗她。
“对啊,确定。”
“今日你敢让我睡地上,明日你的脑袋便也可以掉在地上。”
他放狠话了,阮千岁怔在原地,皱紧眉头有些害怕,果真和传言中的一样凶狠残暴,司遥没有说错。
柳渡生见阮千岁没有回话,便也用着一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看着阮千岁。
阮千岁被盯得有些浑身不得劲,她唯唯诺诺的起身,就这样明晃晃的走到了柳渡生的面前。
“那我睡地上嘛…”
柳渡生还未回话他便看到了阮千岁的脸颊已经开始微微泛红,他蹙眉看向了方才她喝的所谓的“水”。
这傻孩子酒水不分吗?!
柳渡生在之前便吩咐过嬷嬷把今夜的酒换成水,可嬷嬷今日却忙忘了,待到新娘子进了屋嬷嬷这才把茶水端了进来。
可又因外面的丫鬟唤嬷嬷有事情,嬷嬷便忘记把酒水端走,所以在茶桌上的一共有两个壶,一个里面是酒,一个便是茶。
阮千岁方才不小心喝的便正是嬷嬷忘记端走的酒水。
阮千岁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摔到了床上,柳渡生看着她的样子实属有些无奈。
但是没办法,自己答应的和亲,他又有什么办法,只好忍着了。
“喂。”
柳渡生戳了戳阮千岁,她这个一杯倒已经不省人事,迷迷糊糊地看向柳渡生,脸蛋已经红透了,像一个水蜜桃一样。
“啊?”
“你叫什么名字?”
柳渡生的话音刚落,阮千岁便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柳渡生蹙眉看着她,满脸都写着无语。
“我叫!宋池虞!!!”
阮千岁的声音震耳欲聋,柳渡生闭上了双眼怒气值已经飙升,他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阮千岁的胳膊便狠狠地扔在了床上。
他将她压在身下,他的唇轻微地触碰了一下阮千岁的眼睛,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这才注意到阮千岁的瞳孔与常人不同,阮千岁的瞳孔血红是难得一见的瞳色。
“我的耐心有限。”
还没等柳渡生发起下一场进攻阮千岁便一脚将他从身上踹开。
想占老娘便宜?!不可能!
柳渡生站在一旁,收敛了笑容,他看着阮千岁迷迷糊糊起身的样子愣是搞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到底想干嘛?”
“你想干嘛!”
“……”
柳渡生没有理她,夺门而出,只留下阮千岁一人在房间里晃晃悠悠。
她没有见过这些奢侈品,随手拿起一个稀罕物便开始往地上砸。
看着地上的碎片,她猛然清醒自己被派来这里的目的。
她是来杀他的,对,她是来杀他的。
她方才做的那些幸亏没有把他惹生气,若是真的把他惹生气了到时候她的目的也没达到没准还要赔一条命进去。
想到这里阮千岁清醒了许多,她有些后怕。
她将地上的碎片随随便便地往床底下一藏,庆幸着还好自己只砸了这一个。
阮千岁坐在床榻上回想起来方才那个夺门而出的男人,司遥曾在临走的前一夜跟他讲过他的来历。
这些消息还是司遥连夜找北辰国的人特意打听的。
段淮肆,天之骄子,生下来便性格高傲自大,所以一直便没什么朋友。
由于他是青年君主,许多大臣还都怀疑过他的能力,不过听说他爱民如子,并不是如同传闻那般是个昏君暴君。
这次和亲也是因为他想平息战事所以才答应的,不然他才不会答应要娶什么妻。
段淮肆的脾气不定,他从未有过心仪的女子,也从未对谁动过情,所以让他主动娶妻还得等很久以后。
阮千岁一想到这里脑子便开始微微地发疼,她总觉得她看着他的那张脸似曾相识,可总是记不起来他是谁。
……
管他呢,她被折磨了一天,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衣裳还未换去,她还穿着那套嫁衣便这么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