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林清有问题。
他在公安系统中查询了林清的信息,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和赵雪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林清在青山中学读过书。
“队长,你查出什么了?这个男生是嫌疑人吗?”
“不确定,我去周贺家问一下。”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周贺的妈妈开门后看到门口是警察,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不是说了吗?周贺受了惊吓,什么都不知道。”聚餐的同学都出了事,就周贺好好的,警察又上门,周贺妈妈很为儿子担心,不想让儿子跟警察打交道。
“我只是问周贺几句话,几句话就行。”
实在是推脱不掉,周妈妈领着江队去了周贺的房间。
周贺在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后被父母带回家后,睡不着觉,白梦死亡的场景挥之不去,,再加上直到赵雪死了,他对赵雪的死有种深深的愧疚感。
“小贺,警察叔叔想问你几句话,可以吗?”
“可以,妈妈,你不要担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是要面对的。
“同学,你不要紧张,我就是想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班长过生日,同学们打算聚一聚,我们晚上到了烧烤店,吃吃喝喝玩玩,我不会喝酒,其他同学喝醉了,我出去……”周贺说得磕磕绊绊,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想说真话,但他说了以后没人会信他,说不定还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陈宸听着周贺越说越结巴,注意到他满脸纠结的表情,他预感到周贺或许知道点什么。
“慢慢来,不着急,把你知道的都说来就好,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警察叔叔的。”
“真的吗?我说的您都会相信吗?”
“真的。”
“是赵雪的鬼魂来复仇了,白梦是她杀的。”周贺把这句话说出来后,心里轻松了许多,这就是事实。
陈宸和同事对视一眼,这个周贺可能被吓傻了。
“叔叔,我说的是真的,你刚才不是说相信我吗?”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是赵雪的鬼魂来复仇了?你知道赵雪死亡了?”
“我不知道,但真的是赵雪的鬼魂来复仇了。”
陈宸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把林清的相片放在了周贺眼前:“你认识这个人吗?”
看到林清的相片,周贺脑子一片空白,警察叔叔这么快就知道林哥了!?
“你认识他吗?”从周贺微微睁大的眼睛中,江队就知道他认识林清。
“认识。”
“怎么认识的?”
周贺就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遍。
“你知道林清为什么要找赵雪吗?”周贺以前不知道,经历过昨天的事,他觉得他知道了,林哥肯定是个高人,回来后发现赵雪的鬼魂,从而想为赵雪伸冤。
旁边的警员都记录不下去了,他觉得周贺越说越离谱,眼看周贺的思维都发现到外太空了,陈宸赶紧打断:“好的,今天的问话就到这,小同学你好好休息。”
出了周家,陈宸坐上车。
“队长,我们现在去哪?”
“去林清家。”
回忆结束,陈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林清,他想要从林清的口中知道到赵雪的消息。
林清正要开口,陈宸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在医院的看守的警察打来的,陈宸接通电话,对方就着急地说:“队长,不好了,刚才有几个学生醒来后就大喊有鬼,现在家长都在医院闹,局面不受控制了。”
江队派了一些警力到医院支援。
“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问,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我只相信事实。”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白梦我不认识,她的死我不知情,昨晚会去烧烤店,是因为周贺说他在聚会的时候看到了赵雪,我去了以后没看到赵雪,就从后门离开了。”
“那你为什么要找赵雪?你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江队确信林清和赵雪一定有关系,不然对方怎么回来两天就要找赵雪。
“学校发生了案件,我弟弟就是高三的,住在四号寝室对面,我担心他,就私下里留意了案件的发展。”
林清的话一点儿没毛病,整个青山镇的人对案件都很好奇,林清只是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一点而已。
江队知道今天是没法从林清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了,在林清出审讯室的门口时,江队最后问了一句:“你知道刘申和王力对赵雪做了什么事吗?”
林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江队:“那是警察的事,我就算想知道,也没那个本事查清楚。”
江队望着林清走远,旁边有个小警察问:“队长,我们要不要申请搜查令去林清家里查一查?”
“查什么查,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有作案嫌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林清走出警察局,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龙泉寺走去,身后跟着的便衣警察小杨,开车紧跟其后,他的耳朵里都塞着耳麦,方便跟陈宸实时汇报消息。。
“队长,林清往山上去了。”
“哪个方向?”
“好像是龙泉寺,那个方向只有这个寺庙。”
“跟紧他。”
“绝对寸步不离。”
龙泉寺里这几天人特别多,大多数都是父母过来祈福,还有一些香客来还愿。
小杨跟着林清前后脚进入寺里,几个转身的功夫,就找不到林清了。
“队长,林清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寺庙里人太多,跟丢了。”
“抓紧时间找到他。”
林清早就发现有警察在跟踪他,进了寺庙后,在原墨的引导下甩开了身后的小杨,林清转身向后院走去。
龙泉寺的前面是烧香拜佛的地方,后面有一排排厢房,类似于古代的房屋建筑,林清一踏入这里,就觉得无比熟悉,好像他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样。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原墨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林清的身边。
“墨墨,你也有感觉吗?”原墨几步走向身前的荷花池,看着还未盛开的花苞,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少爷,你怎么能在这里吹风,你身体不好,赶紧回厢房休息吧。”一个七八岁扎着古代发髻的小童走到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小少爷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
“哎呀,我没事,你不要紧张,我就是出来欣赏风景。”正值夏季,小童子穿的单薄,一路小跑过来头上都出汗了,反观这位小少爷,晒在大太阳下,一点儿汗都没有,捏着披风的手指细白瘦弱,脸色更是比雪还白。
不远处的松树下站着一个穿着僧袍的小和尚,先是行了佛礼,紧接着对小少爷说:“施主,斋饭送到厢房了。”
小少爷笑着靠近小和尚,调笑着:“小和尚,真是辛苦你了呀。”
“我不叫小和尚,我叫子清。”小和尚说起话来一板一眼,好玩极了。
“知道了,子清小和尚,我们年龄相仿,我来寺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就不能对我笑一笑嘛,不要老是板着脸。”小少爷说着还拿手去扯小和尚的脸。
“少爷,你不能对这样做。”小少爷身边的小童赶紧制止自家少爷的行为。
“墨墨,你怎么了?”林清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墨一抬头,记忆中小和尚的脸跟林清的脸重合了。
“我不知道。”
“林施主,住持在房间等你们。”那天遇到的僧人不知何时出现了。
龙泉寺的住持法号慧善,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林清听爷爷奶奶说过,小时候的他身体虚弱,爷爷奶奶抱着他来龙泉寺祈福,幸得慧善大师亲自接见。
小林清当时还伸手扯了慧善脖子上的佛珠,可把爷爷奶奶吓坏了,害怕小林清的行为对不敬佛祖。
慧善却没有在意,还对爷爷奶奶说林清有佛缘。
有佛缘难道以后林清会做和尚,奶奶可不想大孙子出家为僧,笑了笑没接话。
最后慧善给林清取了小名,还送了平安符和经书。
林清和原墨走进厢房,就看到盘腿坐在蒲团上的慧善大师。
“大师,您好,不知您找我有何事?”
慧善睁开眼睛,道了一句阿弥陀佛,才说道:“林施主,好久不见。”
慧善大师的态度很奇怪,两三岁的记忆林清根本不记得,可是慧善大师像是在跟老友打招呼。
“不知大师找我们来到底何事?”这次是原墨开口的。
“施主既非人,为何还要留恋红尘。”
林清一把拉住了原墨的手,看向慧善时带着防备。
“自然是红尘之中有我留恋之人。”比起林清,原墨很淡定。
“如果施主要为此付出代价呢?”
“什么代价?”林清着急道。
慧善没有回答林清,他一直看着原墨。
“心甘情愿,不悔。”原墨从小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代价,林清比什么都珍贵,自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不后悔。
“如果需要付出代价,我愿意和他一起承担。”林清紧紧握着原墨的手。
慧善叹了一口气。
厢房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林清开口了:“大师,我们这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关于青山镇最近的命案,我们找到了凶手,是个历经苦难的小姑娘,她已经死了,我们想帮助她投胎。”
“这个事情老衲已经知道了,青山中学的校长今早上山了。”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青山中学的校领导们一刻不敢耽搁,今天一大早就上山了,说希望龙泉寺的大师能出面看看,是否有恶鬼作祟。
“可是赵雪是被逼无奈才杀人的,希望大师能为她超度,让她重新投胎。”
“超度之事,林施主就可以做到。”
“我能做到?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林清一脸诧异和茫然,他什么都可以学会,唯独超度,他真不会。
“两位施主,请跟我来。”
林清和原墨跟着慧善的脚步进入了隔间,里面供奉着降龙尊者的佛像,慧善拜了拜,转动下面的香烛,只听咯吱一声,佛像的肚子打开了。
慧善取出一个锦盒,锦盒古朴精致,一股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林清不怎么了解古董,就光这个盒子,林清就觉得如果放到古玩城鉴定一下,肯定价值连城。
慧善把盒子交给林清,只说了四个字:“物归原主。”
之后林清就被请出去了,再次站在荷花池边,林清端详着手中的盒子,原墨的手抚了上来。
“墨墨,你怎么流泪了。”原墨修炼凝结的身体不存在泪腺,他怎么会流泪。
抬起手摸了摸脸,是湿润的,他哭了,他为何哭呢?
“不知道,我的心很痛。”原墨没有心脏,可胸腔的位置很痛,痛得原墨忍不住哭了。
“墨墨,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可是太痛了。”原墨泪流满面。
林清伸手把原墨抱在怀里,锦盒被两人压在中间,没有人看到锦盒上一闪而过的光芒。
“我们现在就回家。”
小杨找了林清许久都没有找到人,最后只能在龙泉寺的大门口守着。
嚯,林清出现了,不过对方怎么那么紧张,还有他扶着的男生是谁呢?两人会不会是同伙?小杨满头问头,还没等他理出头绪,林清直直地向他走来了。
“你是警察吧?”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小杨装傻,心里却在想:现在大学生都这么厉害的嘛,看一眼就知道我是警察了?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在跟着我,我找不到车了,请你把我们送回家,我朋友身体不舒服。”原墨没办法隐身,林清出来后找不到出租车,一转眼,看到了不远处便衣警察,想起对方有车,顾不得别的,林清走了过来。
原墨一看就是病得不清,小杨不可能不管,上车前还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麻烦你尽快开车,你应该知道我家在哪里,谢谢了。”林清说完话就把原墨抱在怀里,拿出纸巾轻轻擦拭对方脸上的泪水。
原墨疼得迷糊了,林清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紧紧地抱着他。
小杨透过后视镜看到林清的动作,心里嘀咕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呀,感觉像是吃了一碗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