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御风踉跄着出了门,而后捂着胸口,像是受了伤,体力不支般半跪在地上。
众人齐齐站起身来,向他那边冲过去。
“没事吧!”白千帆赶忙扶住他,问道:“哪里受伤了?”
孟御风只是低着头,半晌不语。
“你说话啊!”白千帆急了起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他让孟御风去的,孟御风要真是受了严重的伤,他万死难辞其咎。
“噗嗤……”孟御风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都在发着抖。
白千帆霎时间明白了过来,无语至极,扔开了扶着他的手。
“孟御风,耍我们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孟御风直起腰来,活动了两下筋骨:“你都不知道,里面有多凶险,但小爷我可是不费吹灰之力,一丝一毫的伤都没受,完完整整的出来了!”
“哦,是吗?”白千帆眯着眼看他,将手掌心摊开在他面前:“那你把移行符还我。”
“呃……”孟御风抿着嘴,嘟囔道:“用完了。”
“用完了?!”白千帆大吃一惊,不可置信道:“我一大半的符纸,你进去一趟就用完了?!”
“哎呀你不知道!”孟御风拉着他,试图平息他的怒气:“那里面全是机关,几乎走两步就要用一张,不知不觉就……没了。”
“我能赶在用完之前出来就已经算我运气好了!”
“机关?”白千帆摸索着下巴,这两个字勾起了他的兴趣。
关于机关的阵法很多,在八卦阵里,能代表机关的门也很多,好巧不巧,他走了个最宽泛的门。
“如何?”楚见山走到他身边,问道:“最像哪道门?”
白千帆思索着回答:“最像的是杜门,居东南巽宫,可……”
“可什么啊!”孟御风炸了起来:“你别告诉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出来的门你认不清吧?!”
“哦?”林木木及时点破:“不是说不费吹灰之力吗?”
孟御风吃瘪闭嘴了。
白千帆继续道:“可伤门和惊门也有可能,而伤门位于正东方,惊门位于正西方,若是这两门错了……”
楚见山接上:“也就是说,生门是死门,死门是生门,非生即死?”
白千帆点头:“这么大的的可能性瞬间变成了一半,咱们赌得有点大了。”
“那就先不赌这么大,”楚见山道:“就按杜门来。”
白千帆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再找人试一次?”
楚见山点头:“若此门真是杜门,直接找到生门再好不过,若是惊门或伤门,就算错了也只有两种可能。”
白千帆接上:“景门或休门,这两个门危险程度都不高,确实可以一试。”
“想不到嘛楚见山,”白千帆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些,说,是不是在我师尊那偷师了!”
“我认识谢寅可比你早,”楚见山转身,朝着方才预演过的那扇门走去:“这次我来吧。”
“师尊!”程渊跟上他,抓着他的手腕恳求道:“我陪你一起。”
楚见山勾唇:“放心,我运气再差也就是景门,不会要了我的命。你留在这,看顾好大家。”
程渊没有说话,但手却固执地抓着他,不肯松开。
“哎哎哎!”孟御风手指着两人,眉头紧蹙:“过分了啊!我去的时候怎么没人愿意陪我一起?”
白千帆忍俊不禁,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单手撑着腮:“你就让他去吧,反正也不危险,省的你进去后,他在外面问东问西的磋磨我。”
“也罢,”楚见山终究是松了口,低头将程渊的手反握在手中,问白千帆:“还有没有传音符,我进去后,若确定是生门,传信给你们。”
“奥,有!”
白千帆在包裹中一顿饭找,终于将皱巴巴的符纸掏了出来,递给楚见山:“这可是最后一张了啊,珍惜着点用!”
楚见山两根手指捏着,接过这简直不成符样的东西,脸上表情无以言说。看看白千帆,又看看符纸,不明白到底是谁不珍惜。
“行了,走了。”
楚见山牵过程渊,一起走进了门里。
刚进门后,楚见山感到程渊握着他的手紧了些,本来是自己牵着他,不知何时变成了他牵着自己。
余光中,楚见山瞥见他嘴角勾起。
“笑什么?”楚见山疑惑问。
程渊轻轻揉搓着他的手指,答道:“只是觉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真好。”
“……是吗?”
有时候程渊的一些想法,楚见山确实是不明白,就比如现在,两个人被关在门里,面前是未知的变数,他实在觉察不出来有哪里好。
不过,既然程渊觉得好,那也许真的好吧。
两人顺着面前的小道一路走过去,越走却越觉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