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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金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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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率先发问:“你感觉怎么样?”

稻草人迷茫地摇了摇头:“完全没觉得自己的智慧有所增加。真是对不起,像我这样脑子里只有稻草的家伙就不该以为这顶帽子像奥兹本人一样神通广大,害得我们白白浪费一个许愿的机会。”

伊芙琳宽慰他:“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还是得找到奥兹,并且还能许两个愿望。比起一小时前,进展其实挺不错的。另外,我也想好了许愿不成功的后备计划,”她点了点手中余下的抽奖券和占卜券,“就像我在抽奖前说的那样,我抽到的物品大概率可以让你们中的一位走出帐篷去,这个愿望应该是在帽子能力范围内的。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根据再次抽奖和占卜的情况决定下一步的安排。”

三人似乎都从挫败中恢复了一些,点头表示赞同。

伊芙琳抬手看表,继续道:“问题在于,现在是13点15分,15分钟内我们恐怕没法完成抽奖和占卜再赶回后台。为了避免耽误你们的表演,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建议你们三人里最后一位上台的跟我离开。”实际上,她更在意的是要找个机会和迈克尔单独聊聊。恰好,排除掉西方巫师负责的魔法表演,倒数第二栏的动物表演只有迈克尔符合条件,方便了伊芙琳用这个借口光明正大地把他带走。

果然,稻草人和樵夫齐齐望向了迈克尔。迈克尔答:“最后表演的是我。不过,虽然上台时间是16点,但西方巫师一般15点30分就会回到后台,我们会彩排半小时,然后开始表演。”

伊芙琳点点头:“2小时15分钟,足够了。那么我开始许愿吧。”她戴上金帽子,让自己的措辞尽量严谨:“我希望迈克尔不再是狮子、不再是奥兹马戏团的演员,而是一个可以自由出入马戏团的普通观众。”

这次他们没有等待太久,一道金光就从帽子上涌出,笼罩了狮子的全身。璀璨的光芒中,伊芙琳只能辨出他的轮廓,轮廓很快开始变化,最终定格在七八岁小孩的身形。几秒后,金光退去,在这个梦里的第一次,伊芙琳见到了迈克尔本人。

他看起来非常年幼——比早期Jackson 5影像里的模样还稚嫩些,穿着类似他在Ed Sullivan Show上唱I want you back时的流苏马甲和礼帽,只是颜色变成了和马戏团观众一样的绿色。感知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他发出一声喜悦的欢呼,跳起来抱了抱伊芙琳,语气难掩兴奋:“太好了,伊芙琳,你把我变回来了!你绝对想不到用四只脚走路有多难!”

伊芙琳不会说她有点怀念狮子松软的鬃毛。

樵夫不赞同地挥动斧头:“迈克尔,你可从没对我们提过你是个人类小孩!西方巫师怎么能让你在马戏团表演——这完全是雇佣童工!要是换成奥兹,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稻草人好像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为什么你刚来的时候一直钻不好火圈!难怪那天西方巫师打你打得那么狠!”

迈克尔欣喜的表情凝滞了,他心虚地瞟了一眼面色瞬间严肃起来的伊芙琳,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出乎他意料的是,伊芙琳并未生气,只是俯身帮他扶正了因蹦跳而歪掉的礼帽,语气温柔地道:“所以我们更不能让他一直掌管马戏团,对吗?走吧,我们去把奥兹找回来。”她想了想,将金帽子从头上取下递给稻草人和樵夫:“既然这顶帽子确实可以实现愿望,还是把它留给你们吧。我不确定我们在寻找奥兹的过程中会遇到什么,若是引发了任何你们无法解决的情况,不要犹豫,用掉最后一次许愿机会。”

樵夫担忧地问道:“那你们呢?现在你们俩都是人类,人类是很脆弱的。反倒是我和稻草人不必害怕受伤。”

伊芙琳耸耸肩:“别忘了我们是去干什么的。虽然不知道占卜有没有用,但至少能再抽一次奖,总不会毫无自保之力。”迈克尔也在她身旁用力点头。

“好吧,如果你们确定的话。”樵夫收下帽子,拍了拍伊芙琳和迈克尔的肩膀,“祝你们好运。”

伊芙琳领着迈克尔走出后台。守卫没有对多出的一人表示异议,这让伊芙琳更加确信,只要有了“观众”的身份,迈克尔就能像她一样在马戏团通行无阻。

在他们即将迈出帐篷大门前,伊芙琳感觉到迈克尔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她止住脚步,蹲下身看着迈克尔的眼睛:“别紧张,即使你爸爸还是出现了,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我拦住他的时候,你就拼命跑。你可以跑得特别快,对不对?”

迈克尔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我不是要说这个……我只是想问,既然你知道帽子不能实现他们的愿望,为什么还要叫他们试一试?要是刚才稻草人没有许愿,金帽子不就还能用两次吗?”

伊芙琳笑笑:“如果你是他们,完全没有读过《绿野仙踪》这个故事、有一个迫切想要达成的愿望,当你得到一顶能够让梦想成真的帽子,你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放弃尝试吗?”

迈克尔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明白了。”

伊芙琳继续道:“另外,你还记得多萝茜让飞猴带她回堪萨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迈克尔眼睛一亮:“飞猴说他们做不到,于是她也浪费了一次金帽子的魔力!”

“没错,所以我想我们以这种方式用掉一个愿望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见迈克尔彻底放下心来,伊芙琳接着道:“准备好了吗?等到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迈克尔点点头,向伊芙琳伸出手。伊芙琳握住他的手,迈步向前,踏进帐篷外灿烂的阳光中。

什么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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