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林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明瑜:“你傻逼吧,自己什么毛病不知道吗?想死别死在这!”
明瑜唇角抽动了下,目光淡淡,那张漂亮的脸上毫无血色。
“表弟他怎么想的?”原本清亮的嗓音此时显得格外低沉沙哑,瞬间从需要被保护的漂亮娃娃变成了上位者,带着淡淡的压迫,对沈泽庆的压迫。
江易眸子抬起,看着明瑜的变化没有惊讶,这样的明瑜才是真实的他。
“具体不清楚,他没提过,但想来也是希望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明瑜蹙了下眉,似乎不明白,“没提过?他是还惦记着那一丝父子之情?”
江易摇了摇头:“大少爷,不要把事情想当然了,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明瑜自然知道,20年间,就连小时候打架输了磕掉了牙这些小事都清清楚楚。
“那你知道,他在那样一个畜生的眼皮子底下带着妹妹长大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吗?你以为他以前就没有想过为母报仇吗?他就不想送仇人进监狱吗?”
明瑜唇瓣抿紧。
江易继续开口:“你知不知道他身上多少伤,多少是棍子打的,多少是烟头烫的,多少是碎片划伤的!”
沈琦君极少穿露肤的衣服,穿得最露的,可能就是短袖了,可就是短袖,手肘以上也有不少伤疤,更别提身上和双腿了。
时间太久,江易用再珍贵的药也消不了多少,只能在看见时一遍遍吻过,替他抚平岁月的伤痛。
“他连提到沈泽庆三个字时,身体都是颤抖的,你要他怎么办?”
明瑜呼吸粗重,失血过多加受刺激太大让他眼前隐隐发黑,良久才喘着气道:“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后面一句话,明瑜生生咬紧牙关,似乎要将罪魁祸首生吞活剥。
江易眼神示意陈俊林,将人看紧,明瑜这时状态这么差,别生生气晕了。
陈俊林听得这惊天秘闻,眼中看着明瑜灾难现场般的出血量,脸色比他还要白。
“行了行了,别说话了,赶紧闭嘴,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明瑜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力气开口,白着脸闭目养神。
江易坐等一会儿,偏头看着窗外,心生疑惑。
奇怪,怎么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
……
沈琦君只觉脑子发胀,呼吸困难,脸色铁青一片,落满寒霜,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随廷口不择言的话。
整个人气的发抖,双目充血通红,气质冷沉阴郁,目光阴森。一拳落下后收了手,站在原地狠狠地瞪着随廷,似乎只要他再敢说什么,绝对扑上去将人狠揍一顿。
若是江易在这,定然能看出沈琦君这模样和以往每次副人格出来打人时别无二致。
那冷厉阴翳的狠劲,似乎要将人一拳归西。
随廷踉跄着后退几步,舔了舔牙龈,牙齿松动,若非沈琦君气急失了准头,他牙齿已经掉了。
但这发现已经让他足够生气,常年处于上位,不管什么地方,都已经很久没人能让他这么狼狈了。
随廷斜睨向沈琦君,脸上笑容消失,漠着脸看他。
随廷脸上时常带笑,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这都已经成为他习惯,这样的他如沐春风,温柔可亲,一举一动优雅有礼,恍若拿尺子测量过。
喜怒不形于色。
摸不准看不透。
结果他一直未曾放在心上的人,就这么打碎了他的颜面。
随廷脸上神情一瞬间变得阴翳扭曲,浅色的眸子也变得暗沉。
他深呼吸几口,紧闭双眼,再次睁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站直身体,理了理有些狼狈的形象,脸上生疼,似乎开始肿了。
“下手真狠啊!”随廷感慨了一声。
沈琦君看着短短一瞬就收敛起怒气,变得平静的人心生警惕,同时声音更加冷沉:“你再胡说八道,我还能更狠!”
随廷解开了脖子的扣子和袖扣,思索了一瞬,“胡说八道?是说你有受虐倾向的事吗?”
话音落下,一道风声袭来,耳边发丝被带起。
沈琦君一个旋身后踢,脚腕却被人抓住,力道似乎要将其生生捏断。
随廷歪着头,眼神闪烁着异样的精光:“不想腿断的话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