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安可第二次见到这个帅叔叔,他的眼睛好漂亮,虽然没见过他笑,但她就是觉得如果他笑起来一定更好看。
楚星河忙不迭地转头避开她,有点嫌恶地瞪了她一眼。
安可委屈巴巴地垂下了眼,楚星河反而于心不忍了,特别是她那张像极了安遥的小脸蛋,只好叹了口气,手臂往上托了托,将她托稳了,另一只手象征性地轻拍了下她肉墩墩的背。
安遥在一旁看着他别扭的模样,暗自偷笑。
楚星河转过头来看她,她一秒正经。他凉凉地道:“你女儿还挺缠人。”
安遥呵呵笑道:“不是你主动抱她的么。她就是小可,我姐姐的孩子。”
“呵!”楚星河不冷不热地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避开了人群,他们乘电梯下到一楼的小区花园来。
过年期间,翰州的很多外来人都回流家乡,本地人又都走亲戚去了,此时花园里人烟稀少,温阳疏朗。
楚星河把安可放下,对安遥说:“背过身去。”
安遥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楚星河二话不说,双手扶住她的双肩直接把她扭过身去,笨拙地撩起她的长发慢慢拢起来,又仔仔细细地用手指代替梳子梳理了一遍,才解开手上的发带给她绑上。
他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番后,把她掰了回来面向自己,道:“好了。”
安遥摸了摸后脑勺的发束和扎成一团的发带。
呃,估计他是第一次帮女孩子扎头发,手艺很一般……
安遥向安可甩了甩马尾:“小可,扎得好看吗?”
安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屈服于有着犀利眼神的帅叔叔的淫威下,磕磕巴巴道:“可能……好看吧。”
安遥弯起嘴角一笑,即便穿着俗气,却依然仿佛一朵清新舒展的百合花,让楚星河欲罢不能地往前一步一把搂住了她,低头吻了过来。
安可仰着小脸蛋睁大了双眼望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安遥吓得一个激灵,一把推开了他,嗫嚅道:“你,你干什么!”
她可没忘记,他们已经分手了,他现在有白月光。他不属于她。
楚星河被推开,阴冷着脸一字一顿地道:“我,要,你。”
安遥怔忡地看着他,喃喃道:“怎么个要法?”
楚星河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幽幽道:“我可以不要任何名分,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所以,他想维持之前床伴的关系,彼此之间见不得光。不,这次不是床伴,他甚至可能不会让她留宿,他邀请她当的是炮友!他不是不要名分,他是不想给!是白月光不肯委身于他,他才又来找她吧?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安遥的心在滴血,她蹙紧了眉,抿紧了嘴,一言不发。
楚星河得不到她的答复,烦躁地又要去抱她。
安遥急忙生气地打掉他的手,喊道:“别碰我!”
楚星河瞬间变了脸色,双目猩红地盯着她:“除了拒绝我,你还有其他选择。”
安遥低下了头,倔强道:“我不想。”
楚星河登时怨气四起,满腔愤慨地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为什么?!我都原谅你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安可吓得大气不敢出,抱紧了安遥的大腿,惊慌地望着面前这个突然变脸的叔叔。虽然他还是很帅,但是让人害怕的帅。
安遥的气势虽然处于下风,但她毫不退让:“原谅?呵!是你提的分手,我没有做错什么。不是你说的以后都不要再见面吗。”
她字字诛心。楚星河的脸色由青转白,他六神无主地放开了她,在原地无助地转了几圈,又低头看了一眼如小鹿般怯懦的安可,最后站定在安遥面前,盯紧了她,嗓音微微颤抖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留在我身边。”
安遥不看他,抿紧了唇,执拗而淡漠道:“我,不需要你。”
楚星河顿时像丢掉了心爱糖果的孩子般委屈彷徨极了,眼泪在好看的桃花眼中打转。他咬紧了下唇,愣是没让眼泪溢出来,握拳的双手骨节发白。
静默片刻,他才又忍不住抱有最后的希望,轻声问道:“你确定?”
安遥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呵!”楚星河浑身颤抖,悲极而笑。
他自嘲地笑了一阵,在眼泪下来之前转身离开,看也没看她们一眼。
安可仰头怯怯地道:“妈妈,那个叔叔又笑又哭的,好像开心又好像伤心。”
安遥伤怀地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他只是伤心一会,很快就能恢复了。叔叔是大人,怎么会像小孩子一样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