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巨龙根本做不到。”
“无妨,”阿弥沙淡淡地点头,“想看就让他们看。这几天我和梅丽莎会继续巡视剩下的城邦,现在只差新王宫的选址还未定下。”
“河间地怎么样?”戈利汶盯着沙盘沉吟道,“刚好和你有缘。”
“什么?”
“你的那个调雨阵法,现在还在呢。”蓝龙主君指了指云海高地的位置。
“从前的梅德湖干涸地,现在变成河间地了,知道千流南下的盛景吗?最长的一条河就在这附近入海,你在巨鹰背上俯瞰银月湾就能看到。”
阿弥沙愣神须臾。
赫兰悄悄抬眼,不曾想却与龙仆视线相接,无言地四目相对着。
那似长实短的片刻,他觉得阿弥沙似乎在透过自己看向谁,一个虚无缥缈的,神秘莫测的,来自千年前的幻影。
可是眨眼之后,明明那双灰瞳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又觉得阿弥沙好像是看着自己的。
太糟糕了。赫兰控制不住地想,能让阿弥沙流露出那样的神情,自己是永远都比不过那神秘的银龙了。
“你们有注意到我还在吗?”蓝龙主君强颜欢笑,“眉目传情也有个度吧!!”
最后敲定就在河间地修建新王宫了。建成后新王庭将与潮洇南北相望,西侧绵延千里纵横交错的山脉与北部的云海高地是天然的屏障,而阿弥沙就是王庭最坚不可摧的后盾。
“我从潮洇也派些龙过去,等洛兰那几座城邦的帮手到了就差不多了。”蓝龙主君望着外边趴屋顶上歇息的大龙,“那些家伙能用法术绝对不费一点体力,折腾他们好过折腾龙仆。”
“千河平原上的宫殿,那应该叫千流王庭?够形象不?”戈利汶又看向他,“你觉得怎么样?”
赫兰看看龙仆,点了点头。
说不上什么话,回到寝殿后他就倚在露台上,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飘摇着,随那翱翔于空的巨鹰四处游荡。
夜幕落下时最后一只角鹰的身影也淡出了天空,群星初现。
有什么变化吗?赫兰迷茫地思索着。
他看见角鹰想起阿弥沙,看见星辰也想起阿弥沙,甚至连扑面而来的轻风也让他怀疑是不是和他的龙仆有关。
他的世界快要被阿弥沙占据完了,可是阿弥沙的世界里永远有一方天地,为他的银龙固守着,一千年的时光洪流都无法侵蚀那片净土。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赫兰在心里计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直至龙仆来到身后了才转身扑进他怀里。
“主君,”阿弥沙轻叹一声,一手捞起他的长发,“头发散了。”
“阿弥沙,”他搂住龙仆的腰,歪着脑袋倚在对方肩膀处,防止自己的龙角伤到心爱之人,而后轻声开口:“你以前有为谁编过发吗?”
这是明知故问。这么差的技术,不用想也知道是没有过的。但他就是想问。
“没有,”龙仆似乎是笑了一声,将散乱的银发理顺后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您是第一个。”
哦,那个银龙也没有这种待遇嘛。
赫兰开心地闭上眼睛。果然,幸福是要靠自己抓住的。
他会和阿弥沙一起做很多很多那个银龙没有做过的事情,多到这些占据完阿弥沙的全世界,让他没有空隙回忆银龙为止。
毕竟,他们有那么长的时间。阿弥沙不是他唯一的龙仆,但一定是他与之分享生命直至他们共同去到往生世界的龙仆。
“主君,”龙仆唤了他一声,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语气沉着,“我们去您的地穴,现在就去。”
“啊?”赫兰始料不及地傻了眼。
抬头对上阿弥沙认真的神情,他移开视线,低声嗫嚅着:“我的地穴……很简陋。”
“不要紧。”龙仆安抚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里面很阴暗,”赫兰犹疑不决,“让人感觉——”
“主君,”阿弥沙不解地捧起他的脸,与他四目相对,“有什么事么?”
好吧,对于自己的龙仆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事。赫兰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