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再续是因为学业,后来也因为工作。
毕业后家里催婚的消息一条又一条,我向影山飞雄诉苦,影山说他那边大概也一样。
仔细回想,我必然不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他本人并不会主动摆出的温柔的笑意,但每次看见我都会不自觉的被吸引。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影山飞雄在对面看着自己幼驯染喝酒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按捺不住。他顺着她的眼睛看向窗外,温暖的晚霞在天边只留了一条线,这边是星星,是深空。
送出玫瑰是第一步,接下来要进行第二步。
“飞雄,我有话要说。”
无视了他频频躲闪的目光,我看着旁边今天刚见面时他递到我手上的花束,心里一横。
“我喜欢你。”
我对影山飞雄说。
大概是酒精上头,我也许已经分不清宫城和罗马,搞不明白日本和意大利,看不出来木头和影山飞雄的区别了。
在酒精的加持下,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一个样子——灰暗的,彩色的,混杂的。
我跨过大洋与陆地,从日光沐浴的空气中跃迁到另一端的世界。无依无靠,只留一点扎根在心底的念想。
二十年的积累不算什么,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但感谢酒精,我的积累终于遇到了可以爆发的缺口。
“嗯,我也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影山飞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口袋,当着我的面打开,是一根很漂亮的手链。
他把它递给因为自己过界话语已然呆愣却得到回应的我,见我没反应过来就主动拉过我的手腕,把它系上去。
“我喜欢你。”
他小心翼翼喊着我的名字,但语气坚定而认真地再次强调。
酒醉后的狂欢变成了神经末梢被刺激后倾吐的情话,热血上头转变为现实的暧昧和得偿所愿。
我感觉自己脸颊热热的,耳朵热热的,眼眶也热热的。
大概是二十年都在浇灌一棵生长缓慢的树,已经熟悉了它肉眼不可察觉的拔高,但还是不死心地希望它高一些,再高一些。
幸而这份微不足道的愿望得到了满足,在今天,在此刻,这棵树迅速长成了我所期待的样子。
不想泪水落下。
于是我仰望窗外的天空。
好吧,天空依旧蓝得发黑,浓郁的墨色淡淡地延伸到更远更深邃的地方。
它们掺杂在一起的颜色莫名吸引了我。可能因为闪烁的星,因为几近隐身的云,因为被吞噬的光……但我想,更是因为它像影山飞雄的眼睛。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鲜花也好,星星也罢……现在都属于我了。
最后的最后,烛火依旧跳跃,玫瑰热烈燃烧,罗马黑夜墨色的天空依旧深沉。
只是它不再遥不可及。
我爱你,我们对彼此说。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