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作为医生的同理心,哪怕知道这是公安特别委托的“照顾”对象,不会让人轻易死了,她仍旧有些担心。
“稍等,需要先给您做一个基础检查。”女医生说。
不多久护士进来了。
仪器扫过身上,没什么问题,他被抽了一管血,便结束了。
“我让人送餐来,你先躺着不要动。”女人说,出去了。
这段时间无疑是漫长的,门口或许还有公安的人,今川朝的餐食大概还要经过检查,来人也是。
但又不会拖太长时间,他想。
公安真讨厌,他转瞬又想到了把他带出来的人,但不也全是讨厌的。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一个佣人般的女人进来了,放下托盘后对着今川朝鞠了个标准的15度躬,离开了。
茶发女人将今川朝扶了起来,又在他背后垫上了一个软软的靠枕,在询问今川朝是否可以自己吃饭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坐在了床斜对面儿的椅子上。
“你刚醒来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护工煮了粥。你从来开始一直没有进食,吃点儿吧。”她说道,随后笑了笑,接着说,“我叫藤原樱#7,你的主治医师。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在疗养院的这段时间,你的饮食起居规划都由我负责。”
“那便,拜托您了。”今川朝停顿了一下,向藤原樱颔首。
他继续进食,过了许久。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身体本身,疗养院给他输入的各种营养液足够让他在这儿躺上一辈子了。
但食物仍就是美味的。
这时候,这种高价值的东西还没有未来那样使用的那么频繁,可这样的放在以后是续命用的,价格也是昂贵的不得了。
不愧是东京,实在是暴殄天物,奢侈的不得了。
今川朝手中的碗已经空了底,他抬头正好撞见藤原樱的目光,她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您在笑什么?”今川朝出于好奇,问到。
“我看了你的资料表,你的名字真不错,就像你一样呢。”藤原樱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温柔,她目光中带着一份慈爱,看今川朝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即便他们并不差上几岁。
“我的名字吗?”今川一瞬的疑惑,便不加思索的问了出来。
“是啊,今川朝「いまがわ あさ」,多不错的名字,像是太阳照在溪水上一样,波光粼粼的。”藤原樱单手撑着脸,纱窗被她拉开了一半,阳光撒在她与今川朝之间,璀璨热烈,“那么之后可以叫你朝君吗?”
她又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时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知道了,那光不是楚河汉界,那更像是藏教诗人笔下能通往向往之地的桥#8。
于是他说:“托您的福,我好的太多。”
“你需要在这儿隔离上七天,到了5月7日,你就可以随意活动了,”藤原樱说,“只希望这不要给你带来太大的困扰。”
“不碍事。”今川朝说,“谢谢您。”
藤原樱笑着摇了摇头,在为今川朝讲述这七天内需要遵守的事儿后便带着那副被用过的餐具离开了。
藤原医生走后,今川朝便独自一人了。
四月末五月初,疗养院的被子是轻而暖和的鹅毛被,他推测,再过半个月,这儿就该换夏天用的来自隔岸国家的冰蚕丝被了。
是很轻的,可盖在身上却沉重的不得了。
今川朝撩开被子下了床,他扶着墙慢慢地走,踏上内室低低的台阶,到了窗边。
窗是小小的一方,他跪坐在一个蒲团上打开了木制的窗子。
风从室内涌了出去,和对面那扇窗户接上了,风穿过室内每一处,仿佛是扫尽尘埃一般。
这七天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来了,大概也出不了什么变数。
今川朝看着室内与室外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思索到。
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