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地板,还有地毯,里面摆放了一座很高的书架,旁边有梯子,上面陈列了各种语言的书籍。
还有一个木头做的单人床,上面铺着一层毯子。
而真正吸引今川的则是床对面的窗户,一个很大的落地窗,映耀的白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外面是连绵的白雪。
但今川朝总觉得这儿少了些什么,而当他转头去看阿道斯时,这位英国人露出了一种相当复杂的表情,甚至不像是正常人能表露出来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好像变了好几次。
此时的气氛不算好。
但阿道斯明显是没有意识到的,他的面色马上平静下来了,坦坦荡荡。
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会引起多少人脑子里的产生无用的废料。
“请躺到床上。”阿道斯道。
今川朝照做了,下一秒,窗帘最后一道缝隙被闭合了,周围黑暗又温暖,意识在缓缓下坠,如同落入羽毛之间,轻飘柔软。
恍惚间他听到那人用法语说了一句话。
他说:晚安。
于是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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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今川朝被入江叶接走后,阿道斯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他面前那杯过甜的红茶已经凉透了,必然是喝不得了,他却没有去倒掉,直到牛奶都沉淀下去了,只有些油腻的纹理漂浮在茶面上。
对面沙发突然显现出一个人。
来者并不礼貌的,穿的也不庄重,他叠着双腿,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英国人,很漂亮,眼睛是亮晶晶的绿色。
他抬手倒了一杯茶,没有放多余的东西,却也没有喝,而是推给了对面的阿道斯。
“这下——你总肯相信我的话了吧,阿道斯先生。”
阿道斯·赫胥黎垂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没有接话。
对面的人却并不着急,取下了一本杂书就看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阿道斯终于开口了,他笑了一下:“您是刚从哪里鬼混回来吗?真有兴致。”
对方面对这样的阴阳怪气也不在意,只说了句“我要告你诽谤哦,阿道斯”。
“好吧。”阿道斯叹了口气,“我承认你说的确实没问题,”他声音有些挫败,“好吧好吧,是我技不如人。”
那个人点了支烟,却并没有抽。
迷蒙中,阿道斯看到他脖颈上隐约闪出桥一般的纹路,明明灭灭的发着绿色的幽光,随后逐渐扩大一直没入被松垮的睡袍掩盖的胸膛上,显得暧昧又模糊。
阿道斯有些感兴趣,但又明显认识到这并非他该多嘴的事情。
他接过了对方倒的那杯红茶,苦味儿把这位嗜甜的外国人搞得眉头紧皱。
“快回去丢了这张皮了,丑死了。”对面的人说。
“您的恋丑癖治好了?”阿道斯呛了回去,随后他想了想,又说:“我这算不算是与恶魔为伍了?”
对面人面无表情,道:“好难听的说法,我们明明是救世主。”
“啊,好不谦虚。”阿道斯翻了个白眼,“您还是快走吧,再不回去威廉先生那边儿估计就不好交代了。”
“那你呢?不走?”对面儿起身了,理了理领口。
“我嘛……”阿道斯朝窗户那边儿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看看可不行。”
对方消失了,只余下白色的粒子。
像雪一般。
…………………………
去往住所的路上,入江叶和今川朝闲聊了几句。
“您好像很感兴趣我和阿道斯先生干了什么。”今川朝说,“可您又不问我。”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好吧,阿道斯先生——你们干什么了?”入江叶问,“这应该不算是什么保密内容吧。”
“谁知道。”今川朝摇了摇头,“但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什么也没干,阿道斯先生只请我喝了杯红茶。”
“诶,真的吗?”入江叶似乎很惊讶。
“没必要骗你。”今川朝肯定到。
“好吧好吧。”入江叶叹了口气。
“您好像很失望。”
“也不能说是失望吧,”入江叶说,“本来以为会有什么乐子呢。”
“……”今川朝翻了个白眼。
入江叶选择性失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