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在欧洛丝的料想之中,第三天清晨,媒体才报道了这件事情。
他们对此最大众的猜测就是模仿作案或二次犯罪,甚至柏林举行了一场民众游行,谴责了政府的不作为以及表达了大众对于处置恐怖组织的强烈要求。
一些边缘媒体不知是发现了端倪还是有意作噱头,在报纸上大肆报道“七月纵火案中政府对此有所隐瞒”。
当政府真正宣告本次案件确切为意外事故后,众人大多半信半疑,仅三个月发生了两起重大恶性事件,一次为恐怖组织所为,一次为意外失火,这般说辞,多少有些推卸责任的意思在内。
于是这热度不减反增,事情发酵几日后,几次小游行也演变成为了大规模抗议,甚至有个别人发出请愿,要求议会重新选举,部分邦内也发生了小规模的暴动。
但对此喜闻乐见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有一部分甚至成了那恐怖组织的追随者,认为世界上还是应该多有一些这样“有觉悟”的人,他们才应该是更广大的平民的代表。
“小羊羔们窝囊的鱼死网破。”对此,欧洛丝评价道。
于是柏林已经到了街上随时随地可以见到警察的地步。
今川朝目光微不可察的在对面那座公寓停留了一瞬,拉上了最后一层窗帘。
欧洛丝坐在椅子上看报。
今日的报纸依旧没有什么新意,他走过去瞥了一眼。
黑白版上印着的总理的发言头像,依旧是“政府一定会追查到底”之类的场面话。
“虽然死去的是达官显贵们,但他们依旧说要为此讨要一个公道。”欧洛丝随口说,她喝了口茶。
“只怕火烧掉自己身上。”今川朝落座于小圆桌,欧洛丝对面。
“于是维护他们,虽然维护的是自己平日里看不惯的家伙,但到头来还是不敢去踩上一脚。”
“人都很惜命的,福尔摩斯小姐。”
“那你呢?”欧洛丝听此,问到。
“我不会失去她。”今川朝笑了笑,回答道,“附近有一家中餐馆,要去尝尝吗?”
她站起身,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搭配着铅灰色半身裙,“那还等什么。”
出了酒店,直走一个路口,然后左转,第二个路口的右手第三家便是今川朝所说的那家中餐厅。
老板是位很亲切的华人,这在上文有说过,她有一头略微卷曲的过肩发,用皮筋扎在了脑后。
不到饭点,小餐厅仅仅落座了几个人,与欧洛丝进去的时候,风铃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日安——两位随意坐。”老板说。
二人在一处角落落座,老板将菜单打开,放在他们眼前。
寥寥点了几个见过的菜,又配上两份主食,老板离开了。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即便二人并非饥肠辘辘,但也多有些难熬。
今川朝见不远处有博物架,上面放了些杂物,中间放的有书籍。
他走了过去。
“那些是早年攒下来的一些书,难得客人对这些东西有兴趣。”老板从后厨探出头,说到。
今川朝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有多失礼,他向老板道了个歉,又问过她。
“无妨,只是——”老板问到,“中式的麻婆豆腐会有些辛辣,如果您是第一次尝试,我不建议您选择重辣。”
今川朝下意识的看了眼欧洛丝,见对方也在看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选择。
他回答到:“那只放一点点辣椒就可以了。”
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回后厨了。
今川朝取了两本书回到了座位上,那本放在欧洛丝面前的书,上面用大大的英文写着——“The Arabian Nights”。
“你是在哄小孩子吗?”欧洛丝看着对面的人,突然笑了。
“怎么会。”今川朝也笑,他交叉双手撑着头颅,身子前倾,“没有比这更好的书了。”
他面前也放了本书,欧洛丝看去,《Kinder-und Hausmarchen》,德语书。#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