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道身影前后走进来,林嵩嵩心里一紧,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你醒了?”
林嵩嵩定睛一看,是她们!那时她跪在地上,曾透过发丝偷偷看过她们。她们是阳春白雪,干净而耀眼,而自己,不过是阴沟里的烂泥。
时冬点上一支蜡烛,先帮她拔了针,又顺手关掉了一旁的小太阳。
太耗电!
傅雨浓笑着走近,语气温和,“醒了就好,待会儿给你拿点吃的进来,总吊水也不是办法。”
林嵩嵩早就注意到了,她睡在干净柔软的床上,暖烘烘的;身上被清洁过,伤口上了药还包扎过;连怀里的花花,都被一并救了下来。
她喉头微动,轻声说,“谢谢。”
“你再歇会儿,我去给你煮吃的。”傅雨浓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
林嵩嵩看向一旁的时冬,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我妈妈的遗体,在哪里?”
时冬正查看着她的伤口,闻言淡声回,“处理了。现在外面天寒地冻,找不到了。”
林嵩嵩默默转过头,也好,其实她对妈妈,早就死心了。
“伤口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得多休息。”时冬收起东西,补充道,“能站起来也要多走动,有助于腿部恢复。”
说完,她便转身出去,假装没看到她眼角泛起的水光。
这次的火锅用的是羊汤锅底,傅雨浓盛了些汤,把烙饼撕碎泡进去,又烫了一些肉和几片青菜,一碗香喷喷的泡饼就做好了。
“你饿了太久,得慢慢把食量找回来,今天就先吃这些。”傅雨浓把碗放在床头,小心地扶着林嵩嵩坐起来。
林嵩嵩疼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却咬牙没哼一声。她要快点好起来,不能拖累她们。
傅雨浓把碗递到她手里,“抓紧吃,待会儿就冷了。”
“谢谢。”林嵩嵩低头一看,顿时结巴了,“这、这太贵重了!”
“快吃吧,没什么的。”傅雨浓笑着把话挡了回去。
好香,面糊软烂,汤底鲜美,竟然还有新鲜的青菜!
一时间,林嵩嵩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傅雨浓坐在一旁看着她吃,“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林嵩嵩,24岁。”
傅雨浓点点头,“我叫傅雨浓,大你两岁。时冬……”她转过头,问,“你多大来着?”
一直斜倚在门边、抱着手臂的时冬掀了下眼皮,淡淡说,“28。”
傅雨浓稀奇地睁大了眼,“看不出来呀,那我要叫你姐了。”
“不要。”时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傅雨浓不依不饶,“叫一下又不会怎样,小气。”
“不要。”
林嵩嵩看着两人拌嘴的模样,默默低下头,还是好好吃饭吧。
林嵩嵩把空碗递还给傅雨浓时,傅雨浓有些意外地问,“你不爱吃猪肉啊?”
林嵩嵩指尖微微蜷了蜷,低下头轻声应道,“嗯……”
她会尽快克服的,虽然不知道她们哪里弄来的猪肉,但无论怎样,都是很难得的。
“没事,不吃就不吃,我还不吃香菜呢。”傅雨浓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们,我们就在你隔壁。”
林嵩嵩愣愣点头,“好……”
门关上了,林嵩嵩低头,指尖轻轻摸过花花柔软的毛,“我们遇到很好的人了。”
之后的日子里,林嵩嵩一心养伤。不用挨饿受冻,她恢复得很快,到了第三天,已经能扶着墙慢慢走动了。
傅雨浓把脖子都快仰成90度了,呆呆地问,“嵩嵩,你多高啊?”
林嵩嵩挠了挠她的寸头,露出个憨憨的笑,“两米三。”
傅雨浓惊叹出声,“妈呀,比姚那什么都高吧!”
不过好在,她的系统不是一般的统,她从里面买了两身大尺码的冬衣,林嵩嵩穿上正正好。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啊。”
傅雨浓一点没客套,她都能清晰地看见她的肋骨,她整个人站在那,又瘦又高,跟商场门口的气球人似的。
林嵩嵩心里暖暖的,乖巧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