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两个额间印着“C”的女人上前,粗暴地搜遍两人全身,确认没有武器后,登记人拿起沾了墨的印章,在邹小雨和王冬额头重重一摁。
“跟她走。”登记人朝一人努了努嘴,便不再理会她们。
引路的女人走在前面,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提醒,“到了这就得守这的规矩,记好了:遇到等级比你们高的,记得侧身让道,别对视;要是碰上没印子的,那可是‘贵人’!要立马跪地上,脸贴土,得恭敬点。”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警告,“不管发生啥,都别反抗,忍过去就能活!”
邹小雨忍不住问,“可她之前是特种兵啊,怎么也才是D?”
女人回头瞥了眼王冬,轻嗤一声,“现在是异能者的天下,特种兵算个屁。”
话音刚落,前面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行人齐刷刷跪在路边,有人没跪稳,直接摔在泥里,也不敢起身。
引路女人脸色骤白,拽着邹小雨和王冬就往地上按,“跪下!跪下!贵人来了!”
邹小雨和王冬飞快蹲在人群中,用眼角余光偷瞄。
“滚开!不长眼的东西!”
一个护卫突然扬起鞭子,狠狠抽在一个跪得慢了的男人背上。
男人惨叫着滚在地上,鞭子一下接一下落在他身上,直到他没了声息,才被两个卫兵像拖死狗一样拽走。
转角处,一队骑士在面前开路,他们有的举着绣着青龙的旌旗,有的举着明黄的华盖,后面跟着十几辆黑色轿车,最中间那辆车身镀金,晃得人睁不开眼。
车窗帘子被风吹起一角,能看见里面铺着明黄的软垫,却看不清人影。
车队驶远后,人们才陆续起身,每个人的膝盖和手掌都沾满泥污。
基地里面,到处是低矮的棚屋,挤得密不透风。道路也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粪便和腐烂物的恶臭。
邹小雨捂着鼻子,“还有进去的必要吗?”
王冬扫过路边蜷缩的幸存者,淡声说,“走吧。”
两人借着一处堆满垃圾的拐角,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后面。引路女人一扭头,人已经没了踪影。
另一边,玄武基地。
肖芳肖锦两姐妹混在幸存者中,被推上一辆敞篷卡车。
车斗里挤满了人,每个人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人靠着车厢,低声哭泣,述说着一家全死在了路上,自己是如何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的。
没人安慰他,车斗里一片死寂。
谁不是这样?眼泪早就流干了。
卡车缓缓驶入基地,厚重的城门在身后关上。
幸存者门扒着车沿往外看,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来:路边的房屋比外面完整些,却依旧破败,行人穿着破旧的衣裳,身上没比他们多几两肉。
突然,卡车猛地停下。
前面横站着几个穿着白袍的人,袖口绣着玄龟图案,正是玄武基地的长老们。
司机连忙熄火,低着头不敢说话。
其中一个白袍长老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定格在一个年轻女人身上,“你,过来。”
两个卫兵立刻上前,粗鲁地拽住女人。
女人尖叫着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她的丈夫扑过来阻拦,一个白袍长老抬手一挥,一柄铁锤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砰!”
铁锤砸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男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铁锤一下接一下落下,血肉溅满了路面,直至他变成一滩肉泥。
血腥味、恶臭味混着尖叫声,车斗里的人吓得浑身发抖。
原来,哪里都一样。
肖芳肖锦对视一眼,趁着混乱飞快跳下车。临走前,肖锦回头望了眼,身影消失在棚屋群。
……
越靠近云巅城,周围的景象越不一样。
原本荒凉的废墟逐渐被石路取代,远处的悬崖边上,隐约能看到成片的石制建筑,山脚下的冰原被一层薄雾裹着,透着股神秘的美感。
三个女人结伴在城门口排队登记。
照例搜身后,其中一个被单独请上了越野车,另外两个被分别带上一辆带棚的运输车。
虽然气温在回升,但这会儿还是很冷,有棚子挡挡风还算不错。
等车厢坐满,车子缓缓往内城驶去。
云巅城的城墙和建筑全是用青灰色的石料砌成的,街道宽敞干净,房屋排布得规整。
车子驶过,道路两旁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眼神里满是好奇地打量。
检验过本领后,肖琳芳被分到了一个单间,不用去跟别的幸存者挤大通铺。
负责分配的人递过饭票,“这是基地送的,之后要靠自己赚积分换吃的了,不过异能者会有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