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给我打的根本不是什么药,而是从你身体里抽出来的精神丝,是吗?”
格伦忍着心脏酸涩的情绪问道。
“是的。”
赫曼格僵直着身体,直接承认了。他了解格伦,如果隐瞒,格伦会更生气,不如直接坦诚相待。
他一步步走向格伦,步伐坚定,骨节分明的指尖,细细摩挲着他在格伦脖颈处咬伤的伤口,动作缱绻而温柔。
“还疼吗?”
格伦别过头,没去回答赫曼格的话,赫曼格的动作因为出现了几秒的僵硬。
随后,他倾身抱住格伦的身子,把微凉的嘴唇埋在格伦脖颈的咬痕处,细细亲吻,像是野兽在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般,以这般笨拙的姿态道歉。
“你不该这么做的,会伤害到自己的。”
格伦忍着哽咽,小声呢喃。
得知赫曼格冒着等级跌落的危险为他治病,他的心想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不碍事。”
赫曼格抵着格伦的脖颈,嗓音沙哑低沉,带着虫族雌兽独有的低哑磁性,语气却轻得像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
“只是抽了一小部分,死不了,等级也不会彻底跌落。只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总能慢慢补回来。”
他的语气故作轻松,想要瞒骗住格伦,可是格伦早就知道他双S级的体质了,如果没有影响,他的后背的伤早就好了。
格伦听得心口发酸,鼻尖通红,细碎的哽咽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抬手,轻轻抵在赫曼格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晰摸到这片滚烫肌肤下,比往日微弱许多的心跳。
虫族雌虫的心跳向来强劲沉稳,如同他们悍不畏死的本性,可此刻却平缓得过分,透着遮掩不住的虚弱。
“骗人。”
格伦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尾音轻轻发颤,细碎又委屈。
“精神丝是你的本源,怎么可能没事……赫曼格,你不该这样的。”
他终于回过头,澄澈的眼底蓄满了晶莹的水汽,湿漉漉地望着眼前强势又笨拙的雌虫。
那双素来温顺柔和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心疼、无奈,还有一丝浅浅的愠怒。
他气赫曼格不在乎自己。
他不希望赫曼格这么做,等级高低他根本不在乎,只要他爱的人不嫌弃他就好,比如雌父、赫曼格……还有雄父。
赫曼格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口骤然一紧。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格伦眼角即将滚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是你的雌虫。”
“你是我的雄主。”
他看着格伦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偏执,语气带着刻进骨血的臣服与占有。
“我的一切,本来就都是你的。为你损耗,我心甘情愿。”
在虫族万年不变的规则里,雌虫生来就是雄虫的附庸与守护者,赫曼格厌恶这样无情冷酷的规则。
可是多年之后,他还是做出了和规则一样选择,但是,他不是迫于胁迫被迫臣服,而是心甘情愿,为爱付出,为自己对他的雄主的爱付出。
格伦看着他眼底坦荡又执拗的深情,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赫曼格的手背上,温热的一滴,烫得赫曼格指尖微僵。
“可我不想你这样……”
格伦微微颤抖着,伸手环住赫曼格的脖颈,主动贴近他的身体,将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声音哽咽细碎。
“我宁愿自己难受一点,也不要你为我折损根基。只要你……”
不嫌弃我……
赫曼格不该为了他,变得虚弱。
赫曼格收紧手臂,将人死死锁在怀里,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仿佛要将这只脆弱的雄虫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听懂了格伦的未尽之言,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低沉的嗓音裹着极致的缱绻与偏执。
“我会永远爱你……”
他低头,再次吻上格伦颈间的齿痕,吻得极轻,带着赎罪般的虔诚。
接下来的日子,赫曼格每日处理公务,每天陪格伦吃饭,散步,参观别院的一切,格伦的等级也在慢慢的恢复。
可是随着格伦等级的恢复,赫曼格的状态却在一日日下降,格伦多次想停止治疗,都被赫曼格否定了。
“我可不想雄主的雌父带着雄父回来的时候,看到雄主有虚弱的样子,那样,他们怎么可能放心把雄主交给我。”
赫曼格见时间成熟,就把利特找到莫格的事情说了出来。
格伦闻言惊讶不已,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雌父找到了雄父,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