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能塞牙缝。从前乔满月是不信有人能倒霉到这种程度,直至今日她终于是信了。
一定是她出门没有看黄历的缘故!不然这倒霉的事怎么就一桩接上一桩地缠上她?而且还都聚集在同一日!
乔满月望着眼前的人尴尬地笑了笑。
然而对方并没有给乔满月一个好眼神,对方的眸子里充满着厌恶与嫌弃。
因对方一直不给乔满月好脸色,她也不再自讨没趣地讨好对方。于是她转过身面向谢云舟。
不大的茅草屋里,站立着三人。分别是:乔满月,谢云舟以及他的奶妈方晴。
在来的路上,谢云舟在她耳边一刻不停地讲着有关他奶妈的事。说她人如何如何的好,又是如何如何的善良乐于助人。
在乔满月看来,谢云舟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他想让她们彼此间有一个好印象,能够和睦相处。
但很显然的,谢云舟的奶妈完全不想与乔满月和睦相处。
天知道,她在见着方晴的面色时,她是有多委屈。在短短的时间段里,她又经历了多大的挣扎才想通,并且安慰好自己。
她很清楚地知道,对方只是对她有着敌意而已。
但她不明白谢云舟的奶妈为什么会对她有如此大的敌意。在乔满月的记忆里,她们之间不曾有过任何的利害关系。
乔满月站立于竹木门前,与方晴相对而视。在她们二人间的谢云舟,望了望乔满月又望了望方晴。他也不明白二人间的火药味怎么会这么强。
他需要想一个法子,缓和下氛围。
与谢云舟为缓和二人关系的想法不同。乔满月此刻倍感委屈,不禁想起最初见到方晴的时候。
与其说是见面,不如说是聊了一句。她们甚至是连正面都没有见着。不过也正是因为二人没有打照面,才能在与乔满月说上第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蔼态度温柔。
当方晴转过身瞧见了乔满月面貌。明显地,她愣了会,面上的神情刹那间僵住。紧接着她的神情迅速转换,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件令人厌恶的脏东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乔满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才惹得方晴对她有如此的厌恶之情。
然而事实上,她们根本没有过任何的矛盾,甚至是在今日以前她们连一点儿交集都不曾有过。
方晴的敌意在乔满月看来,简直是莫名其妙。
虽然乔满月感到很是不愉快,但她也没有太过明显地表现出来。
一是她有求于人,二则是她想着对方一定是有些误会。
如果她喜怒溢于言表,定是要惹上许多的麻烦,让这层误会更深。
乔满月本身就是在宫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为了一些利益隐藏情绪这种事她可以说是异常熟练。
只要她愿意,她便能够做到瞒过所有人。
也就有了现在沉默诡异的场景。
这时,谢云舟出声将这一氛围给打破。
“你们俩认识?”
话甫一说出口,谢云舟就在心底给否认了。
他再清楚不过,她们俩是不可能认识的。自他有记忆开始,方晴就没离开过他。也因此,她不可能结识到谢云舟所不知道的人。
如果说,是他诞生以前认识的,这就更不可能了。但从外表上来看,乔满月显而易见的要比他小上几岁。
虽然是没话找话的行为,但总归也是有话说出口,比起沉默要好上许多。
在谢云舟说完没多久。
近乎是同一时间,她们二人一起开口。
“认识。”
“不认识。”
乔满月眨眨眼睛,疑惑地看着方晴。
“我们何时认识的?”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晓。
总不至于是这副身体背着本人悄悄去认识了另一个大活人,还将这一段关系给搞砸了。
这种话本子里才会有的情节,怎么想都不可能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但万一真的发生了这种荒唐事,那还真是有够恐怖的。
“我们何时见过?”乔满月重复问道。
“并没有见过。”方晴收回视线,语气也由不善转为缓和,“准确来说,是我认识你,而你并不认识我。”
什么认识不认识的。乔满月听得云里雾里。一会说认识自己,一会又说不认识。她从未有像此刻这般讨厌打哑谜的人。
乔满月凤眸半合,思索着方晴的话外意。
忽然间,一个想法如流星般划过乔满月脑海。
乔满月睁大双眼瞥了眼方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