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居然还附和上了!这个人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
话说他是上天派来惩罚她、成心气她的吗?与他待在一起没有半点安宁不说,还净是出一堆麻烦事。
突然,乔满月感到她的发顶被一只手覆盖。原本还看着地面的两眼蓦地抬眸向上,紧接着又顺着头上的手掌到胳膊再到他的主人,最后神情化为不满,看着谢云舟。
“你这是做什么?”
“我并非捉弄你,你说的话我是真的都相信。对你而言,‘郑卿月’这三个字只是你的假名,但是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称呼一个代号而已。相反的,我还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化名。”末了,谢云舟笑着补充道,“你透露的消息,与其他所有人比起来没有区别这就够了。”
饶是她反应再过迟钝,也反应了过来。他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也是在告诉她:她的假名他知道但是他不在乎。
许是怕乔满月不知该如何回答,谢云舟继续道:“乱世之中没个警戒心,很难存活。”
这句话是特意说于她听的。
两个意思,一是说他的奶妈,二是在说她。
“谢谢。”
乔满月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道谢了,她只知道今日她说了很多遍。除了道谢她再也找不到其它的话来代替她的心情。
有那么一瞬间,乔满月几乎是想要直接告诉谢云舟有关她所有的事情,但最终还是理智盖过了感性,没有将它们一股脑全说出来。
她的身世不能说,至少现在是不能说的。在对他坦诚之前,她需要先弄清楚他的身份。
灭门之仇可不是闹着玩的。
纵使是君主下达的命令,也会有许多的臣子感到不满。他们多是表面遵从了可心里却是不服。
不然又哪有那么多的谋反与兵荒马乱?
乔满月决定旁侧敲击问他。
“这么说或许有点儿不好,毕竟我们只认识了短短的一日。”
她的两眼里满是期盼对方询问下去的样子,就差直接将话给摆到明面上去。
“不妨先说说看。”谢云舟顺着她的意思道。
“我从未听你提及过你的亲人。当然,除了那位以外。”
探话的精髓就是直接询问。
其他人,乔满月不敢保证能得到答案,但是如果那个人是谢云舟的话,直接问比委婉问效果更好。
“我的亲人吗?”谢云舟回忆道,“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出生没多久,我的母亲便离世了。”
虽然他说的这些,乔满月早已经知道了,不过当再次听到他就这么直接地说出口,心里还是感到有些许的不适。
不过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小节。
母亲离世这种事情,她也有过。
与其活在过去,不如着眼当下与未来。
“那你的父亲呢?”
“他啊,”谢云舟望着前方的树木。他顿了顿,语气平缓道,“早死。”
“你不喜欢他?”
“我很尊敬他。”
“可你的语气不像是你所说的尊敬。”
谢云舟直视乔满月的眼睛道:“我说过他们的事我都不是很清楚,我对他们的所有看法以及印象全来自于我的奶妈方晴。”
“全都是?”
“全都是。”谢云舟打岔道,“一直都在讨论我,不妨也说说你的事情。‘郑姑娘’。”
乔满月两颊‘唰’的一下红起。前面的话她直接给全部忽略了,注意力全集中在他后边说的那三个字上。
他绝对是故意的!他这人怎么能够这么可恨!
“如你所见,我母亲姓郑。”乔满月咬牙切齿道,“她也是早死。”
谢云舟收起调侃的笑容,瞬间变得正经起来。
“抱歉,我不知道这事。”
为何突然间他就道歉了?乔满月觉得在这里边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不过她并不打算追问或者去解释。
因为她不想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她的目的是在得知谢云舟身世的同时,尽可能地减少自己身份的暴露可能性。
也就是说,这需要她掌握话语的主动权,而不能处于被动地位,一味地跟着谢云舟的节奏走。
掌握主动权的第一步便是先转移话题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下一步。
但是找话题对于乔满月来说有一点点困难,不过这可难不住她。
乔满月道:“第一次见面时我见你手中拿着一本书,是因为喜欢吗?”
谢云舟眼神复杂地看着乔满月道:“其实你不会找话题可以选择不说话的。”
如果不是有乔满月这么个强烈的对比,谢云舟或许还真的不会发现,他这人原来也算是很会说话的。
她的套话如此直白,令人无法忽视。她的话题转移又是如此的生硬,让人听了感到两眼发黑。
“你想问我可以直接说,我能告诉你的,都没有拒绝过你,不是吗?”
“嗯,是的。”乔满月点点头。
第一步以失败告终,但她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