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那是谁?”
“按血缘关系来看,你应当称呼他一声小叔。”
“小叔?”
乔满月的脑子不停地旋转着,在脑海里寻找着与其相关的信息。最终让她给摸上相关信息的尾巴,顺着这个尾巴向上摸到脑袋,最后在她的大脑里拼凑出了他的大致事迹。
皇室成员的数量一般而言都是很多的,也因此她父皇的兄弟姊妹自然也不在少数。在只知一个称呼的情况下,其实是很难准确知晓是何人的。如果能够根据传闻来比对倒不算太难。巧的是,乔满月身边就有位爱打听轶闻趣事的宫女。
提到宫女,乔满月便想起了与她分散的如黛。她的正事一直都是寻找如黛。她怎么可以在这里浪费时间?趁着方晴在这里,她要将一切都说开,然后离开这里。
“这些有的没的我们暂且不提。昨日你说让我照顾他,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首先我没有这个能力,其次我会离开这里,我们都没有再相见的可能,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我认为你可以的,不过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你。至于你说的再无相见可能,我不认同。我了解谢云舟,他认定的事,必然会想方设法地去办到。而且他需要离开这里去见见世面,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如果你愿意,请照顾他,或许在外他连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乔满月不禁想起才见面时,谢云舟问的问题。他确实很没常识。如果只是这方面的照顾,她觉得也不是很难,她可以答应方晴的请求。
当然前提必须是谢云舟能够乖乖地待在她身边。
“以后如果能遇上他,我会考虑的。”
“嗯。”方晴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这时发型也梳完,她打开桌上的首饰盒犹豫了会选出一根钗子别在乔满月的发上,“会遇上的。如果他不是早逝,现在你与谢云舟或许是……”
“堂兄妹。”
乔满月脱口而出。
对于辈分关系,乔满月很是敏感。一般而言,皇室里人多,辈分乱。这些东西若是弄混了,定会受人笑话。
方晴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他体质好些,现在还活着的话。”
“好吧,不管是什么,这都与我们现在无关,”乔满月道,“人死不能复生,与其缅怀过去,不如着眼当下,这是你说过的。”
乔满月虽然不理解方晴此时的情感,但是她愿意去安慰方晴,以一种笨拙的方式去安慰。
不过方晴并没有因乔满月的话就此打住这一话题。她仍旧自顾自地回忆着说下去,像许多年老的人一样,过去的事开了头就很难止住。
“在他生前送给了小姐一个匣子。”
“里边是什么。”
“没打开过。”
“二十来年都没打开?”
“因为这不合规矩,他们私相授受本就于理不合,那匣子如果在早上些时日到她手中,它一定会被扔掉。”
“因为他不久后……”病逝。
“是的,就是这个原因才留下了它。好了,我们别再继续这些令人不愉快的话题了。我都忘了,这些事情你还不会明白这些。”方晴捏了捏乔满月的脸。
这话让乔满月有些不舒服,她很不赞同方晴现在说的话。方晴说的她当然经历过。在十几年前的时候,在她生母突然间离世的时候,她就体会过一次。对于这事她不可能不明白。在她安慰方晴的同时,其实也是再告诉她自己:要着眼在当下。
她讨厌被人小瞧,被当作一个没见识的小孩子。
乔满月拨开方晴触上她脸颊的手,道:“我只是年龄小了点,但见识可不见得比你要少。你说的这些,我是明白的。”
方晴随意地附和着。随后她自腰间取出一个蓝色荷包,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拉过乔满月的手,使其手心朝上。她将荷包放于乔满月的手上:“咱们还是先别讨论这些事。要离开总需要些钱财的,更何况还是要去寻人,这银子是必然少不了的。这些先拿着。它不是很多,但有一点总比没有来得好。”
“哎呀,这些我不能收。”乔满月拒绝道。
昨天她才告诉谢云舟,她需要找他们要一件应急用的衣物,这个钱她也是会付给他们的。她不喜欢欠人情。原本她是打算临走时,留下银子以及一封信的。当然,他们是否能看懂她信上的字她完全没有考虑过。她只知道现在这衣服到手了,钱还没给,反倒让对方给她钱了。
这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他们完全是弄反了!
推搡间,茅屋外骤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不过一会儿,一阵刺鼻的烟味弥漫进她们所待的房间里。紧接着是不请自来的浓雾铺天盖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