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姑娘是醒来了吗?”
“是的,”乔满月顿了顿,看着沈宜襄,转念一想觉得此事也没必要隐瞒对方,倒不如把心中的疑惑全说出来,“她有点奇怪……就是有一种生分感——我的意思是,我们俩是一起长大的……”
“我明白,情谊很是深厚。”沈宜襄道,“而现在与你的相处却像是个陌生人,对吗?”
乔满月惊讶地看着沈宜襄,讷讷地点点头。
“待会我会找她——另外,”沈宜襄目光自乔满月身上移至那名男子身上,“他伤得很重,或许还需要休养几日才能好。”
乔满月瞥了眼那名男子,点点头。想要问出些话只能等到他恢复醒来。
休养的日子里,那名男子伤得重恢复慢。而如黛则是伤得浅,恢复得也很快,没过数日便能自由行走。
按理而言,她应该为如黛恢复而感到高兴,但是她根本做不到。看着如黛每日每日地寻找那名男子并且照顾对方,她就感到烦躁。
她从未如此讨厌一个男子!
直至那男子幽幽转醒,伤势恢复,沈宜襄得了空的时候,乔满月心情才不在那么郁闷。
沈宜襄利用这段空闲为如黛重新把脉,探查病情,告诉乔满月如黛此时的状况——恢复情况不算很好,但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完全恢复需要漫长的时间与良好的环境。
于是之后的日子,乔满月谨遵沈宜襄的嘱咐,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如黛。如黛有没有好转乔满月不清楚,她只知道等到如黛完全恢复并且回了宫,她一定要好好惩罚如黛,平复心情。
在此期间李湘莲最初还是会催促乔满月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李湘莲催的次数也少了许多,直至后来不再提起。
……
又过了好些日子。乔满月终于是感到不耐烦了,找到李湘莲就是一阵抱怨。李湘莲倒是不同往日般挖苦乔满月,相反的,还耐着性子安慰引导乔满月。
“必须要离开!我们几个人里至少得走一个!你是没见到他那个眼神——他就故意的!他在挑衅我!”
“是是是,离开一定离开。”李湘莲哄小孩子般道。
“敷衍!”
李湘莲白了乔满月一眼。
“这段话我已经听了不下十来遍了。每当我同意,你又找借口百般推辞。拒绝你,又会连我一道生气。现在又来说我敷衍——你们三人的事,下次别再同我说了。我不是沈宜襄,既没法治病也不会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哄你。”
“有这些事吗?”乔满月心虚地回忆道。
这时沈宜襄移步而来。
“又起争执了?”走至石质圆桌附近,在李湘莲旁边坐下,“这次又是因为那两位?”不等回答,沈宜襄继续道,“给乔姑娘带来一个好的消息——可以离开此地了,只不过你们若是要走,我也必须跟着一起——他们俩还是我的病患,一日未好,我便一日有责任对他们负责。”
此次谈论结束,他们将离去提上日程。离行的前一日,乔满月找到谢云舟返还匣子并告知对方他们即将离开的消息,出乎她的意料,这次告别居然没耗多少时长。
说是完毕行李的第二日,他们便踏上旅途。一路上的氛围很是微妙,有种诡异感——如黛自始至终都盯着那名男子,当对方有任何不适的时候,她都会很夸张地上前照料对方。
有时候乔满月真的很想把这两人个全都扔下车。他们俩真把她们当空气了吗?乔满月不想搭理他们,他们也不主动找她们搭话。
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他们一起度过了两三日的光景,才终于是熬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甫一到达城门,还未进入里边,乔满月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边的景色,整个人都感到神清气爽。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鬼鬼祟祟缩在城门角落的深蓝粗布男子身上,对方似是注意到乔满月的视线,畏首畏脑地向她也投过目光。
无论怎么瞧,都很奇怪。
乔满月也不是个爱生事的主。既然看不惯那人,她也就不再去看。这些事情在她的正事面前不足一提。在她放下帘子期间,马车正好与那人擦肩而过。
“停车!”乔满月突然喊道。随即又掀开帘子看了眼那人,回过头,皱着眉,“继续前行,是我看岔了。”
“发生了什么?”沈宜襄挪到乔满月身边,轻声问道。
乔满月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沈宜襄见此也不好多问,只是效仿乔满月先前的行为,掀开车帘看了眼随后又放下车帘。
马车摇摇晃晃继续前行。
不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也就是乔满月的母亲未出阁时所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