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的清晨,天空中是雾蒙蒙一片。
府上已经开始挂上鲜艳的红色灯笼,张贴着代表喜庆的彩纸。在这些井然有序的行动之下,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这一日里,郑府出现了位此时本不应该出现的男子——郑芷兰的未来夫婿萧和玉。远远瞧去,萧和玉长长的的黑发束起,玄色的衣裳上配有着璎珞,紧跟在他身后的小厮有数名,他们皆端着大大小小的匣子。
郑府婚姻之事与乔满月本不相干,郑芷兰的未婚夫到访自然也不该告知于她。若非是她祖父相托,想着让她这个身份尊贵之人主持此事。她完全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难得的休养时光,她只想静静等待身边的人休养好,然后离开。
“殿下、郑老爷,我知今日来退婚这一事极为对不住郑姑娘,所以特意带了些赔罪礼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萧和玉挥手,身后的小厮迅速上前打开手上的匣子,匣子里边不是装着金便是装着银和玉石。
闪闪亮亮的。
萧和玉再次挥手,匣子合上,小厮们也退了下去。
“贤侄此为何意?”
“郑姑娘德才兼备值得托付更好之人,晚辈无才无能深知配不上郑姑娘,再三思索下,这才决定来到贵府言明此事,请求退婚。”
“贤侄此话差异,若真论起来,反倒是小女配不上贤侄。”郑老爷突然望向乔满月道,“殿下觉得呢?”
忽然被问及想法,乔满月方端起的茶杯在空中顿了顿,迅速饮上一口后放回桌上,才回复郑老爷的话。
“解除婚约这事在我看来很是不错。前几日我有与芷兰表妹相谈,她有向我抱怨这婚姻之事。如今看来这婚姻之事二人都不满意,退了也委实不是件坏事。”
“殿下说的极是。”郑老爷转向那男子道,“只是坊间有些许传闻,说贤侄早已心有所属,不知……当然,我知晓坊间传闻做不得真,只是为了小女着想,还是想询问贤侄一句退婚这事是否与其他女子有关?”
“郑老爷有所顾虑实属正常。虽说坊间传闻做不得真却也并非完全空穴来风。小人今日退婚的的确确与此事有些关联,不过也请郑老爷您放心,我今日来退婚的主要原因并非这个。而是方才同老爷、殿下说过的,是小人觉得自己配不上郑姑娘,这一切的过错皆在小人身上。小人在此向郑老爷郑姑娘赔个不是。”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着,时而不时地象征性询问一下乔满月的意见。
乔满月不理解一个简单的退婚被他们二人弄得如此之复杂。她一不做月老,二不棒打鸳鸯,让她听这些话简直是折磨。
屋外突然冒出两个人的脑袋——郑芷兰与她的贴身丫鬟。
这位怎么也来凑热闹呢?乔满月只感到头疼,现在这是此事件的主人公全都到场了。
“殿下可是认为此事有何不妥之处?”
“没有没有,您为何这般说呢?”
“我观殿下面色不好,误以为殿下是有所不满。”
聊天就好生聊天,怎么还一心二用乱观察他人脸色呢?乔满月心里埋怨着。不过面上还是装装样子应付着。
“自然不是,只是想起这事毕竟是与芷兰表妹相关的,最终结果无论如何都是要相告于她。”乔满月突然看向萧和玉道,“既然芷兰早知晚知都是要知晓的,正好你也在此,不如就把芷兰表妹请过来,让她这个当事人也来参与讨论,如何?”乔满月朝一旁候着的丫鬟招手,“你去请芷兰来这里一趟,就说有重要之事要与她商讨。”
“还是殿下考虑周到。”
——
商讨结束,乔满月也不急着回屋,几日前尹绥那事她还没有忘记,此刻无事,正好可以去试试那人。
乔满月刚进入屋内便瞧见如黛坐在床角细致入微的照顾着尹绥。不知道的看见了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妇呢。
看着床上躺着的尹绥她就来气,若不是才见,她或许都要被他这幅病恹恹的模样给欺骗了。
好一会儿。
如黛才察觉到乔满月来到了这儿。
“殿下您怎么会来这?”
“路过。”乔满月道,“你又是何时来的?”
“刚来不久。我见他伤得很重,又听闻沈姑娘说他现在还需要人照顾,所以就来这儿了。”
“是吗?”乔满月走到尹绥身前,盯着尹绥道,“当真有那么严重?”
“当然,您若是不信,可以让沈姑娘再把脉看看。”
“不行,男女有别。当然,我的意思不是不查,而是说找其他男子来查查,这样对她早日恢复也有很大的好处。今日之后我也会让派其他人过来照顾,等到他的伤痊愈了,定要带让他好好逛逛这里,免得走错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那我就多谢殿下的好意了。”尹绥道。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乔满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能确保这人不会将哪一事给透露出去,她也不会过多的为难对方。
“听闻花灯节那几日府里来了个贼,不知道你们有听说没?”
“殿下,”如黛再笨也听出乔满月话里有话,抢答道,“尹绥这几日都在这屋里休息着,而且也是近几日才来到这里,府里忽然出现的贼定不会与他相关。”
虽然她不清楚乔满月话外的真正意思,但她好歹也跟了乔满月这么多年,乔满月的想法即使不能知道个十成十,也能知道个三四分。
“我也没有说与他相关,”乔满月盯着尹绥道,“你说是吧?我不过是善意提醒某人,让他做事小心一点,这个府里很不安全,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了,那可不好了。”
“尹绥在这里谢过殿下的关心。若是真遇上些不好的事了,尹绥必然会告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