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在身前不自觉攥紧，那日方非鹤只说要离开一段时日。可如今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他迟迟未归杳无音讯。

现在连同钱掌柜也不见了。

舒絮魂不守舍地走在街上，北苍国春天的风吹拂到脸上，她却没察觉到那股温暖。

只觉得此刻心空荡荡的，像浮在水面上，在空中飞了许多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

屠户处理好，把完好的蛇皮交到钱掌柜手上。方非鹤确认蛇皮完好后，让钱掌柜找来盒子把蛇皮装好。

把蛇皮装好带回客栈，方非鹤让钱掌柜收拾行李，次日动身启程回淳安县。

钱掌柜看向他的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劝说，“少爷你的腿伤还未好，我们还是在休养几日在启程也不晚。”

方非鹤垂下眼眸看向右腿，他摔下悬崖时这腿伤到筋骨，好在不严重老人家帮他把骨头接了回来。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条腿还需好好养上一些时日。

还有他的左眼，看东西逐渐变得非常模糊。他身上的药都是抑制毒性扩散的，没有完全能解毒的药。

回到镇上后，也请了大夫来查看。大夫们都摇头，对银蟒的毒束手无策。

目光抬起落到木盒子上，婉拒钱掌柜的劝说，“不用，回淳安县养也行。”眼眸不自觉变得温柔，眼角带笑。

钱掌柜拗不过方非鹤，只好去吩咐下人收拾行李，次日启程回淳安县。

次日，方非鹤启程回淳安县。

上漆完成后，就是挖弦槽。

弦槽的深度和厚度都必须精准，舒絮在莫师傅的指教下，严格按他说的动手。

每天离开莫师傅家舒絮都要走到巷子口待上一会儿，回到家后也是一直留意的动静。

顾忌着方非鹤身上的伤，钱掌柜一行人走走停停，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请大夫来查看方非鹤身上的伤口和毒。

第十七日，一行人终于回到淳安县。

日夜兼程，方非鹤累了。也不想让舒絮知晓自己中毒和去寻银蟒的事，翌日他让钱掌柜把蟒皮给舒絮送去。

方非鹤：“如果舒姑娘问起我……”声音一顿，“你就告诉她，我还在外地处理事情，没回北苍。”

“是，少爷。”钱掌柜拿着桌面上的蟒皮。转身的动作一滞，转过身问，“舒姑娘要是问起这蟒皮从何而来，我怎么回答她？”询问方非鹤。

方非鹤心头一颤，思索片刻，“就说是花重金寻来的。”

钱掌柜：“是。”抱着盒子离开。

钱掌柜离开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北苍国到了时节雨水多了起来，下得雨不大却连绵不断能连着下一个月。

待钱掌柜走远，方非鹤唤来一位伙计让他去请淳安县最好的大夫来杂货店。

***

近来下雨，不宜制琴。

舒絮隔两日去一趟莫师傅那里，其他时日都在屋子里制作一些小件乐器。

钱掌柜来时，舒絮正在制作一把排箫。

时隔多日见到钱掌柜，舒絮倏地起身撑伞走到钱掌柜身前，语气有些急切，“钱掌柜，你回来了。”

钱掌柜轻低下头，“舒姑娘，我来给你送东西。”拿过伙计手里的盒子转交给舒絮，“这是制作苏古笃所需的蟒皮，请你过目。”恭敬。

蟒皮？

舒絮眼神惊愕，接过钱掌柜手里的盒子打开。

一张完好无损，色泽纯正的蟒皮映入她的眼底。她瞠目结舌地望着这张蟒皮，惊讶地说不出话。

这张蟒皮和她在那把旧的苏古笃上面见到的完全一样。

这张蟒皮的色泽夺目，没有经过年月的消磨失去光泽。

这张蟒皮来得突然，舒絮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过了许久，她语无伦次地询问钱掌柜，“这……蟒皮是……是蟒皮。是从何而来的？”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钱掌柜，眼神疑惑。

钱掌柜遵照方非鹤的吩咐回答舒絮说：“是少爷花重金寻来到，前段时间我离开就是去取这东西了。”笑容像面具，笑得很勉强。

舒絮不疑有他，追问道，“那少爷回来了吗？”心里忐忑。

“没有。”干脆利落，“少爷还需一些时日，店铺还有事需要他处理。”钱掌柜眼睛都不眨地把谎说出。

舒絮低下眼眸，难掩心中的失落。却也不想让钱掌柜瞧出她的失落，仰头挤出笑容向他道谢，“多谢钱掌柜来给我送东西。”屈膝言谢。

“舒姑娘不必多礼。”钱掌柜还是细心地感觉到舒絮兴致不高，“我先回店铺了，还有事情需要我去忙。”立马说自己要离开。

舒絮点头送走钱掌柜。

钱掌柜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舒絮出神地望着盒子里的蟒皮。拿到蟒皮，她没有很高兴。

心底却没那么紧张了，至少钱掌柜告诉他，方非鹤只是还有事情在处理，没有出事。

扬起嘴角，舒絮把蟒皮拿回屋子。

她想等雨停了，就去莫师傅那里告诉他蟒皮找到了。

这把苏古笃他们制作出来绝对是上乘绝佳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