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间炙热的气息,夺走了樱田明雪所有的感官。
好在锲而不舍的手机铃声以及门铃拉回了她如同飘在云端的灵魂。
“这是刚刚请快递员买的睡衣,让我看看合不合身?”在吃过外卖以后,樱田明雪拆了一套男士睡衣,就要往正在收拾外卖盒的幸村精市身上比划。
幸村精市笑着站直身体,展开双臂,任由少女拿着睡衣在他身前比来比去。
“看来我目测的还不错。”尺码买的很合适,樱田明雪对此很是得意,“对了精市,你现在多高啊。”
“一米八一吧,这段时间长了些个子。”幸村精市随口道,上个星期到医院复查,医生给他测过身高,比起初三年纪,他大概长了5CM的样子。
对此他很满意,柳生叔叔说他的个子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最少也能185。
“比我长得快多了。”樱田明雪这个学期也有长个子,只不过远不如初二、初三的时候,暑假加上高一,只长了1CM。
她有些嫉妒地将幸村精市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难怪刚刚接吻的时候,她垫脚垫得幅度有点大。
啊,她怎么想到这里来了!!!
想起外卖小哥诡异的眼神儿,樱田明雪忍不住摸了摸殷红的唇角。
技术比她强吻佐藤警官的时候烂多了。
她当时动作那么激烈,都没有将佐藤警官的唇角亲出红印。
此时的樱田明雪选择性地忘记——她那天在佐藤警官的唇角留下了一个发红的指印。
“先别管这些了,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快去洗澡吧。”她面带羞恼地将睡衣放到扔到了罪魁祸首的怀里,说完她又觉得这话容易令人误会,又连忙补充了一句,“我睡爸爸妈妈的房间,你睡我的房间。”
“吃了晚餐,怎么也要消化一下。”幸村精市还想继续收拾外卖盒,甚至还要做到进门前夸下的海口——帮樱田明雪收拾屋子。
明雪说家中乱,其实以他眼光看来,算不上乱。
倒不是樱田明雪收拾地好,她的东西还真是胡乱摆放,但是分布在客厅近80平的面积里,反而让人感受到的是房间整体的空旷。
一个人住这个大的房子应该是很寂寞吧。
幸村精市正伤感少女的孤独时,樱田明雪却强硬地将他推到了家里的公共浴室,“明天慢慢消化吧。”
精市今天虽然没有上场,但是在比赛期间,他全程都关注着赛场上的一举一动,也是很耗神的。
想到什么似的,樱田明雪又跑到自己房间,拿了一条浴巾出来。
此时幸村精市正在三分离的盥洗室,正要将脱下的外套放在盥洗台上,却无意间瞥到镜子两边的储物柜只有一套洗漱用品,牌子跟樱田明雪放在花子奶奶家的一样。
他的脑海中闪过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幸村精市打开门,原来是樱田明雪给他送浴巾来了。
樱田明雪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闪躲着丢下浴巾就跑。
幸村精市摇头失笑,刚把门关上,脱了运动衫,又听到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担心又疑惑地打开门。
门前的少女像一回生二回熟般,这次镇定了许多。
故作随意地看了过来,但当看清眼前的人后,脸色却迅速由白转红。
“啊——”樱田明雪一声惨叫,连忙转过脸,“你怎么不穿衣服!”
精市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幸村精市这才意识到,上半身是光着的。
他不由脸上发热,连忙抓起浴巾披在肩上,“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明雪不会误会他是故意的吧!
该说不愧是情侣吗?
两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两个刚满十六岁的少男少女其实还很纯情呢。
“我……我……我……刚刚……忘了……给你……送洗漱用品,来给你送牙刷和杯子。”樱田明雪支吾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找回神智,将一套洗漱用品胡乱伸到幸村精市跟前,
看着少女红得滴血的耳朵,幸村精市也红着脸,快速从少女手中接过洗漱用品。
没话找话地想化解空中的尴尬气氛,“这样手忙脚乱,莫非我是第一个在这里留宿的人?”
他本是一句无心调侃,没想到少女竟然点了点头,“嗯。”
小学的时候,还有人来做过客,但是来了就控制不住地想离开,更别提留宿了。
小叔、硝子姐姐、夏油大哥倒是来做过客,但是十年来,也不过寥寥数十次。
而且每次来了,也会以“有紧急事情处理”为由离开。
幸村精市闻言微微愣住,以少女独来独往的个性,确实不会有朋友来她家做客。
只是叔叔阿姨的亲朋好友也不来做客吗?
思及此处,幸村精市心头甜蜜的慌乱渐渐散去。
看着少女变得落寞的侧脸,他的脑海中闪过种种细节。
最终定格在樱田夫妇灵碑上那年轻而意气风发的黑白遗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