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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
送走最后一位专家,我精疲力竭地跌坐在椅子上,开始整理这一整天的收获。斜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自那日从医院探望卢煜归来,脑海中原本零散的线索逐渐串联成形,形成一个关于信息素暴动症病因的初步推测。
这三个月,自神经科学协会批准研究计划起,我便几乎住进了实验室,而卢煜则自愿成为我的首位研究对象。我在卢煜身上验证了信息素暴动症与beta激素失衡的关联,最终确认了这一突破性发现。
然而,确定病因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在于推动治疗方案的研发。在与导师及其他教授深入讨论后,我决定召开此次会议,将研究成果公诸于众,汇聚众人之力共同推进。
“……”
正当我闭目凝神时,导师去而复返,走进会议室,一眼看见瘫坐在椅子里的我。
她缓步走近,目光中带着心疼,轻声开口:
“昭珩,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这几个月几乎没见你走出过实验室,一边推进研究,一边筹建研究所……要不要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阵?”
我闻声抬头,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一阵眩晕按回椅中。导师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那温暖的触感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关怀。
“导师,我没事……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沙哑。
这几个月,顾之恒的动作愈发频繁,我甚至听闻他试图为顾惜宁安排联姻。我只能拼尽全力加快节奏,不断完善研究,争取早日破局。
导师以为我指的是卢煜病情不容耽搁,毕竟信息素暴动症拖延愈久,风险愈大。她无奈地笑了笑,将手中刚接好的热茶递到我面前。温热的蒸汽氤氲升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以后不必叫我导师了。从今往后,谁指导谁,还真说不准。”
她注视着我,语气温和却笃定,
“别太苛责自己。昭珩,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这领域里……最耀眼的那颗星。”
我低头抿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也温暖了这些时日以来紧绷的心。窗外的天色渐渐暗去,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谢谢您,我会的。”
我一定不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