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聚在一起的人并不理会她的说辞,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尽管如此,毕竟是死了人,大家都害怕得不敢靠近。
这时,有个大胆的樵夫站了出来,“我进去看看。”
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齐齐望着他的背影走进小宅子后,又不停地朝着门里面张望着。
没过多会儿樵夫跑了出来,神色慌张地说道,“是岚净瑶!真的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还塞着一块红布。”
“有没有看错呀你!”有人大声质问道。
“我绝对没有看错!”樵夫肯定地回答。
顿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禁都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百花杀人案的死者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嘴里塞着红布包着的黑蛇图腾。
他们还是不敢相信,他们认定的杀人魔头居然也被当成陪葬品被杀了。
这时,一旁的白枣呜呜地大哭出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小姐好惨呀!我要去报官!”
一位大婶看她这幅伤心地走不动道的模样甚是心疼,连忙上前拦住她,扶她到一旁坐下,“你这样可怎么去报官。”
接着扭头扯着嗓门喊道,“诶,你们哪个小伙跑得快的,赶紧去衙门找人去呀!”
没过多会儿,衙门查案的捕快张昭闻讯便赶了过来。
张昭第一次见到岚净瑶时,还是大半年前在岚家查王念儿落水案的时候。
如今最后一次见她,居然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张昭望着从她嘴里拿出来的黑蛇图腾,不禁捏紧了拳头。
此时的岚净瑶已经点了自己的闭息穴,失去意识躺倒在了圆桌旁的地上。双目紧闭唇色发紫,脖颈上有一道道竖直的红印子。
一张圆凳倒在她的腿边,地上还有一个碎掉的碗,以及一摊还未完全干掉的水渍。
圆桌上放着半壶水,以及一本【香莲】。
显而易见,这又是一桩百花杀人案。
按理说,此案应该转到神机处交给沈意来查办。可如今沈意已经被捕入了律品司,在他出来之前,张昭只好先行办理这桩案子。
张昭差人去找了仵作来验尸,又派人去岚家让他们来料理后事。
趁着仵作在验尸之际,他唤了白枣到了一旁去问话。
白枣正在一旁看着仵作用银针验毒,又不停地翻动岚净瑶的身子,深怕计划被识破有些心神不宁。
张昭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连忙走过去解释道,“张大人,我方才……”
“我知道,你一时还难以接受,我可以理解。”张昭接过了她的话。
接着便对她进行一系列的连环发问,问她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怎么发现尸体的?
白枣一边假装回想,一边慢慢地叙述着她们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在白枣的叙述里,她不知道岚净瑶之前去了哪里。但是岚净瑶被人冤枉成了杀人魔头后,突然就回到了小宅子。
这段时间以来她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今天她一早便出去集市卖布,等她傍晚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岚净瑶倒在了地上。
于是凑近去探了下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断了气。在市集的其他摊贩都可以给她作证,她今天一直就在市集里摆摊。
白枣说的大多是真话,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今天一早她确实如往常那般出去摆摊了。
傍晚回来的时候,她和坐在圆凳上的岚净瑶对视了一眼,岚净瑶冲她点点头。
于是她站在门边,看到岚净瑶手里端着碗,脖子上有几道自己提前挠上的红印子,嘴里塞着早就准备好的红布。
岚净瑶没有一丝犹豫点了自己的闭息穴,接着便顺势倒在了地上。
水碗应声落地,白枣也立刻换上了副面孔哭喊着推开了身后的大门。
张昭望了眼放在门边的背篓,接着收回了目光,又拿出了那本放在圆桌上的【香莲】。
“这本琴谱是岚姑娘的吗?”张昭问道。
这琴谱表面有湿皱的痕迹,侧边有一条血痕。正是那天在孟府,沈意为了不让人联想到杀人案与岚净瑶有关,于是交给她带走的琴谱。
这次,岚净瑶特意将这本琴谱放在现场。一则是,为了保持和前三场杀人案一样的共同点。二则是,让别人发现侧边凶手留下的血指印。
白枣望着那本琴谱,没有一丝犹豫便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在家里见过这本琴谱,最近所有人都在销毁它,恐怕整个苍海城都很难找到一本这谱子。”
随后她装作有什么重大发现一般,指着琴谱的侧边说道,“张大人你看,这里有血。方才仵作说了,我们小姐并那样皮外伤,那这血不是我们小姐留下的,这该不会是凶手的血吧!”
张昭紧皱着眉头说道,“我也看到了,确实,这屋子里面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张大人!”
这时,已经验尸完的仵作唤了他一声,张昭连忙回到圆桌旁去。
此时岚净瑶的身上已经被蒙上了一层白布,毫无一丝起伏的白布之下,岚净瑶好像真的如死去了那般,平静得让白枣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