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德利,让我来带走丁贵的,我,丁蘅,裴蜃,都是他招来的帮手……”
“……他找我们来,全为灵都观中的,一批青砖……”
“……过去钱德利,已得手了一箱,据说,藏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由他找来的两个江湖□□看守。我只见过,那两个□□一次,听说,他们坏了事,因为青砖……”
“……一个月前,从长安,来了一大批女冠,由,一个金吾卫带领。丁蘅带回消息说,公主把他们引上摘星台。钱德利就断言,这次公主会拿出大量,青砖……”
“……于是,钱德利让丁蘅,派仆人潜到台上,但是丁贵上到高台,却失踪了。钱德利说,时间来不及,一定要找到丁贵。他迫得,愈来愈紧,我们只能冒险找来这里……”
“那青砖到底有什么名堂?”
陈三盅并未回答,周问鹤凑近一看,人已昏厥过去。侯真定拉住他道:“剩下的,你去问公主吧,她正在玉皇顶上等你。”
“公主出关了?”
“她专门出关主持九皇大醮,现在大醮就要开始了。”
“但她老人家为何要等我……”周问鹤话音未落,忽然发觉师姐投过来的眼神充满失望,仿佛在说:“难晓你怎么蠢笨至此?”
刹那间,道人茅塞顿开:“跟踪我的人是公主?她早就出关了?”
“难晓,你的行为太好猜了,跟踪你也用不着下玉皇顶。”侯师姐说到这里,脸上写满愧疚,“是公主授意,让弟子们把手上青砖交给你,你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托在你手上……比较安全……”
侯师姐别开眼神,有些话冠冕堂皇得让人根本说不下去。周问鹤明白,公主本意就是要让他这个外人去沾染这不祥青砖,也让他去抵挡笑面邪祟。
霍小蛰此时也终于能开口了:“九皇大醮,你们真能盯得下来吗?”
侯真定与毕纯英脸上同时浮现苦笑。笑完了,侯师姐怅然道:“难晓,你且去摘星台,公主有法子解你的怪笑之病,然后……然后你们两个就走吧,连夜下山,大醮……”师姐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毕纯英轻叹一声,仿佛这早在她意料之内:“观主让你去阳台宫找的东西,最终是没找到?”
“缺了最重要一样。”
听到这话,周问鹤忽然福至心灵,从袖中取出小铁剑,侯真定眼前一亮,几乎惊叫起来:“无量!难晓!怎么在你手里?”
“今天你困在阳台宫中,白云子前辈没有跟你说吗?”
侯真定皱起眉头:“难晓你在说什么,白云子前辈不是早就飞升了吗?我只是在阳台宫中昏昏沉沉睡了一天。”
周问鹤闻言,脸上露出莫测的笑容:“师姐,看来你的机缘还是不够啊。”但又一想,也不尽然,难道是她机缘太深,连白云子都不敢见她的面吗?
侯师姐长出一口气:“难晓,你快去摘星台,将此剑交给公主,她自会明白。”
周问鹤一愣:“怎么,师姐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大醮一旦开始,我便要就地斋醮唱诵,不能再忙你了,山上其余清修门人,大多也是如此。”
“可是,我该往哪里走?”
“沿着长明灯走就行。”
“什么长明灯?”
“你出去就看见了。”
周问鹤还想在说什么,忽听得窗外仙乐骤起,有人朗声唱喊:“九皇紫气,退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