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听完后,连声赞叹:“天下竟有如此奇碑?臧老先生,你看此碑是否许亭所留?碑上所载步法,真能引来落雷吗?”
“这等怪事,老夫也是头一次听说,”臧宗捻须道,“但道长刚才说碑文落款为‘红尘故人’,却提醒了老夫,老夫猜测,留下这块碑的并非‘壁上公子’,而是另有其人。”
“哦?是谁?”
“海外小蓬莱,北极老祖。”
公主皱了皱眉头,她少在江湖走动,对于这些名字,想必生疏得很。
臧宗继续介绍道:“此人身负奇才,尤擅批命问卜,甚至可说卦无一漏。”
公主笑了起来:“难不成他是个神仙?”
臧宗对公主的嘲讽充耳不闻,继续道:“若真是此人,或许确实能预先算出道长与裴蜃昨夜的拼死一战,甚至能算到他们的一招一式,以及当晚每一道落雷的方位。”
臧宗这番话说得极为郑重,甚至还带着一股虔诚。一旁的霍小蛰早已忍耐不住,嬉笑道:“要我说,那裴蜃既然得了地仙之体,自是少不了要应劫数的,他毙于雷下乃是天道常理,不足为怪。”
公主瞥了霍小蛰一眼,虽未出言呵斥,但目光中已多有责难,周问鹤不禁心中唏嘘,就算好友为本门立下如此大功,终究改变不了公主对他的成见。
他急忙拉回话题:“北极老祖,难道也来过那星图世界?”
“这老夫就不晓得了,但许亭的弃徒裴蜃,竟然会北极老祖的独门不坏功,如此想来,北极老祖与许亭或者也有交往吧?”
周问鹤点点头,心中也把“许亭”这个名字记下,他来日寻那北极老祖破解“白衫郎”恶咒,少不得也要走走“壁上公子”的门路。道人顿了顿,又问:
“那石台上的两具古尸,臧先生又有何高见?”
臧宗眼皮微垂,仿佛正遮掩他双目中的精光:“若老夫没估错,这两个,便是在此山中飞升的毛伯道跟刘道恭了,星图后的王屋山,外加笑面鬼,雷暴,诸般异象,都是拜他们所赐。”
周问鹤一愣:“如此说,他们是飞升失败了?”
“失败了?谁说失败了?”臧宗冷笑一声,“你我都不曾成过仙,安知飞升后的世界,所谓紫府仙宫,就不是星图后那般光景?又安知真正的‘山中之人’,就不会如同两位大隐一样,仿若死尸?”老人语带讥讽,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还知道些什么不肯讲出。
“前辈是说,他们没死?”周问鹤顿时惊惶了起来。
“或许仙人本就是不死不生,又或许,所谓生死,只能用来讲肉体凡胎。”
道人闻言,忍不住懊恼起来:“若是如此,我凭白无故放一把火,岂非错手杀死了两个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