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兰波从早上睡醒就感觉不是太好,因为这是梦中梦,而他第二个梦则是以第三人的视角看着梦中的自己,那四面通风的阁楼中间是用一幅一幅像是特意制作成画卷一样展开的轻纱从房顶上垂下来。
画卷另一边也是一个抱着蛋的男人,不同的是暗红色的长发,直直的垂落,那人看不清面容,隐约觉得十分年轻,而兰波深刻记得的就是那一双金色的,像是太阳一般刺眼的眼睛。
那人似乎转头看向了阁楼旁边,毫无所觉的自己,一眨眼之后,整个世界再次变成黑暗,只有一双放大的金黄的眼睛看着兰波。
这几天他也查了不少东方古籍,海棠的亲生父亲在他掌心画下的不是什么符号,而是简略的青龙星象图,暂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兰波抓取了关键字七,又搜索一堆。
北斗七星?头七?七仙女?农历新年第七天的人日?七音?还是三生万物,逢七必变?……他觉得现在最可能和七搭边的大概就是三魂七魄。
日子还是要过,为了不让海棠担心,兰波他们除了文也只能去上班。
完全恢复记忆的那一天还是到来了,整个上午,兰波都心神不宁,完成日常工作后,手里抱着一本新买的中文古籍,记载有关三魂七魄的事。
魏尔伦有些不放心,想待在兰波身边,被兰波劝去工作了,文也在树林里抓小兔子,毛茸茸的生物应该能让“妹妹”开心一点。
而秋海棠今天没有在床上沉睡,身上所有的活力都被夺走了一样,身上只穿了一件很简约的睡裙,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湖中央。
那里是早已等待很久的白衣人:“记起我了吗?”
海棠木然的点头,突兀的笑了,半是嘲讽,半是苦涩:“你是,十岁时死去的我啊。”
只是……失败品
碎裂声响起,秋海棠的全身上下就像是突然从内里撑裂的瓷器一样,一片又一片的,肌肤一样颜色的碎片掉落,露出里面焦黑的骨头,一丝血肉也无。
骨头伸展着,撑到了14岁该有的大小,幼龙也向后倒去,被湖面托住,看着天上一成不变的太阳,最终还是不甘地伸出一只手,好似要抓住什么。
透过手上的骨头缝,太阳真是刺眼啊,幼龙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
兰波此时有些焦虑地站在壁炉前,翻着那本书,浑然不知如同幽灵一般七岁大小的海棠出现在他身后。
头发是病态的白色,七窍流血,浑身都是一道又一道的划痕,一齐往外渗着血,虚弱至极:“妈妈……我……好痛啊……”
兰波猛然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他坐立难安,心脏似乎也在疯狂跳动,此时掌心的纹路发出了荧蓝色的光芒,烫的他手一松。
顾不上那么多,他掏出手机给文也打电话,甚至都忘了他们可以通过鳞片互相对话。
文也此时已经察觉到异样,他一边嗅闻着气味,一边到处搜索妹妹的身影。
魏尔伦则是听到一声细微的,却震得他脑海嗡嗡作响的幼龙的哀嚎,在他体内的魔龙却翻滚不停,使他的步伐踉跄起来。
魏尔伦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立刻前往兰波的身边,维维尔在愤怒的咆哮,年幼的同族幼崽在遭受巨大的痛苦,魏尔伦的脸上已经不可控制的浮现了纹路,无意识开启二阶段简单粗暴的使用直线距离到达了兰波的位置。
兰波耐心和理智都被最近突如其来的麻烦给消磨殆尽,他也不管之后会怎么样了,直接使用能力就带着魏尔伦前往家的方向。
文也已经在别墅附近的湖边上打转很久了,气味到这里就消失了,也看不到妹妹的身影,急得他团团转。
湖面上风平浪静,什么都不存在,兰波直接最大功率开启了彩图集,整个横滨都被笼罩在金色方块下。
没有,哪里都没有。
兰波再次加大了力度,这次方向直指天空和地下。
一无所获后,他想起了梦境,现实没有,那是否在另一个空间?
看着手心,兰波想起了梦境中的蛇人,毫不犹豫用亚空间凝成锥子,直接朝手掌刺了下去,魏尔伦刚想出手阻拦,下一秒,蓝色光芒浮现。
瞄准掌心的锥子触及皮肤前,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与此同时,整个湖面都泛起蓝色的光芒,变成了星空的图案。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手牵手,准备一同踏入湖面。
“请等一下!”
刚刚还空无一人的湖边,此时围满了女性,她们穿着长长的裙摆,展开手臂,将湖边围了起来,阻止魏尔伦和兰波的踏入。
“让他们去。”巫山鸣此时也出现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目光凝聚在湖中。
“族长!可是——”
“让他们去!”
巫女们互相对视着,内心挣扎着,无奈的放下手臂,向兰波他们低头行了一礼,带着祝福和担忧:“人之子,请务必要小心。”
兰波和魏尔伦踏入了湖面,文也也想跟上,这次却被巫女们齐齐拦了下来:“年幼的兽之子啊,这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文也:???
种族歧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