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江辞方向明确,走进花团锦簇、装潢艺术感极强的花店。店员一面问询一面怀疑审视,是某个明星吧?穆江辞简略扫一圈,直截了当问,“价格最高的系列,哪种销量最好?”
乔司珑只要贵的,数字大就可。店员笑逐颜开将他领到礼盒摆区,再逐一详细介绍。包装时,女店员背着店长悄声问,“你是穆江辞吧?我听着声音也像。”穆江辞站远两步,变换声线说:“不是,长得像,好多人都这么说。”
女店员半信半疑,碍于凶巴巴的店长在,也不好追问。穆江辞走至安静角落,给穆伟峻去电话,连续几声“嘟嘟”后,那头接通,主人并未说话,只听到热闹杂乱的交谈起哄。穆江辞估摸那边正在聚会休闲,他直奔主题,“爸,跟你见一面,告诉我地址。”
穆伟峻身处私密雪茄房内,他翘腿背靠牛皮沙发,左手捏粗杆雪茄缓抽一口,烟雾袅袅之中目望视野内的达官显贵一言不发。穆江辞等了片刻,通话掐断,随后,寥寥几字位置发送过来。他扫码支付,向店员要了张空白贺卡,怀抱粉色花筒和大玩偶出商场,拦下计程车往京洲俱乐部去。
大门口保安收到上头的交代,稍稍核对穆江辞的脸放行车辆。庭院佳木葱茏高雅辽阔,承袭京派风格的建筑气派庄严,入大堂,几部大理石门套电梯彰显低调奢华。助理余滤在前引领,他效力穆伟峻多年,同老板麾下其余人员一样,铁面严肃言笑不苟,见着穆江辞仅是礼貌问候一声。工作人员在电梯厅门旁刷过卡后,穆余二人入内通往顶层。穆江辞被带达贵宾室门前,余滤板正道:“少爷,穆董吩咐,交手机搜身检查后才可以进屋。”
穆江辞吁了口气,无可奈何掏出手机交给他,跟着张开双臂任他摸身。
室内仅有穆伟峻一人,他坐窗边单人沙发内,手中的雪茄换成威士忌。穆江辞心念,避人耳目跟我单见,觉着我丢人现眼。他走近,想了两秒,不征求同意坐进正对面的沙发。穆伟峻转回头,左臂搭在扶手上,嘴角上勾哂笑,“穆睿哲,小鸡仔长大,敢跟我平起平坐。”
那可不,我是大金鸡。穆江辞平视穆伟峻开门见山,“我跟你们摊牌那会,你说过我这个儿子可有可无,让我别把自个儿看太重。我进娱乐圈也是打一份工,因为不合你意就搞霸权仗势欺人。”穆伟峻放下威士忌立起身,步至穆江辞身侧一下一下拍他肩头道:“我把你造出来,爽了,你是我儿子,不爽,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穆江辞动身欲避开,父亲狠厉掐制他的肩峰,痛楚力透骨肉,他隐忍问,“你跟乔司珑说过什么?”
穆伟峻置若罔闻,“穆睿哲,我陪你们这群小萝卜头打一局游戏,看你们几分钟咽气死绝。这局游戏结束前,我给你反悔认错的机会。异想天开耗到穷途末路再回头,代价,你受得住,那群乌合之众也能平安脱身?赔光最后微末价值,穆家,留一张佣人房床铺给你。”
坐车去餐厅的路上,乔司珑跟穆江辞悄悄说了黎霏一事。再听穆伟峻这番话,穆江辞心中有了底,他爸追子失败,长篇累牍不过是威胁驱使他听话。目的,还是逼他回穆家当代码执行设定好的程序。穆江辞使出力气挣脱,站起身比穆伟峻高两三公分,他眸光坚毅道:“我不会退团,这份我自己选的工作不仅要干下去,还必定干出成绩。峻唯,有一天将客客气气给我们递合作函。”
穆伟峻抬左手往他脸颊拍去,穆江辞灵敏抓住。穆伟峻脱开手,眼中凝聚阴鸷之气道:“乔司珑,那个漂亮小妞,家中破产无依无靠,钱财对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6千万买不下她,那就用1亿。穆睿哲,你姓‘穆’,身体里淌着我的血。我给你留余地,但其它狗杂碎,没你这么好命。”
穆江辞被那句明显话外有音的胁迫激恼,他上手捉住穆伟峻的西装领,气急反而愈见沉稳凛冽,“没错,我身体里流着你穆伟峻的血,天王老子也切不断我跟你的父子关系。爸,您竖耳朵听清楚,乔司珑是你儿子我,唯一喜欢的女孩。将来,我必领她回家给你递一杯媳妇茶。”
“媳妇茶”三个字拖慢,说得掷地有声。穆伟峻目盯他透出傲气的双眸,右手握实却势均力敌极难掰开。穆江辞放完话松开手,有所防备大步退走,穆伟峻弯身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照他砸过去。陶瓷电镀烟灰缸闷声沉落厚地毯上,穆江辞身躯歪斜站边上庆幸,得亏机智溜得快,我是门面,脸和身体都是赚钱的卖相!
穆伟峻愠怒,原形毕露,“混账东西,明路不走走暗路,上窜下跳跟你爹作对!韩以甯的家庭背景和条件委屈你了?峻唯,老子我殚精竭虑一手创立,多少豺狼在后头觊觎,你勇猛精进就有机会继承偌大的家业。外边一堆狗崽子跪地上认我做爹,小羊羔子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跟老子我横什么?见了棺材你才知道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