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抬眼,意外喜道:“阿姨?真巧!”潘唯身边没助理跟着,乔司珑往前一望,一位金棕发蓝眼睛、约摸四十岁的帅老外方入座,他呢大衣里着西装三件套,打领带戴羊绒印花围巾,绅士优雅一股浓浓老钱风。潘唯落座将手袋搁空椅子上,精炼道:“老朋友,也是客户。”
乔司珑亦说明,“我跟品牌方高层也约在这谈事,她走以后我多坐儿疗养心情。阿姨,您点了咖啡吗?”潘唯颔首,看她脸色状态略笑道:“绯闻沸沸扬扬,闹得最凶的是粉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们一个不高兴便要上房揭瓦。”
乔司珑坦言,“何止上房揭瓦,她们揭竿起义一心想推翻执政党。”
“那你准备如何‘死里逃生’,坐这看《解忧杂货店》能解忧?”
乔司珑呵呵笑,随意翻一翻桌面上的书籍,“一楼有书架,店员小姐姐帮我拿上来的。幸好她不是‘辞海’,要不然就要给我拿一本《丧钟为谁而鸣》了。阿姨,您试试这厚曲奇,人气产品,燕麦巧克力口味的八分甜不腻。”
潘唯未推辞,端起小碟浅尝,对面乔司珑惆怅道:“阿姨,想瞒的事情瞒不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往开了想,哪会有十全十美呢,不可能每件事都朝我预想的方向发展。大不了激流勇退,我还是公司大股东、幕后决策人,也不损失多少。”潘唯看她一会,说道:“他怕不是日夜都在后悔,不让他进娱乐圈偏要唱反调。如今这几个是唯瑷代言人,在商言商,我也要求他遵守道德条款,单身形象崩塌对商业价值的打击可说是毁灭性。”
乔司珑无精嗒彩,“廖阿姨也这么说。穆江辞背一身的代言,电视剧出品方唯恐他爆出恋情影响项目,连女主角都在微信上探我的口风,她担忧剧白拍了。”
服务生走近放下热拿铁,潘唯执杯呷了一口,“他若不反骨离家,也未必有机缘巧合结识你。穆睿哲,我早说过他跟他的同类有别,感情经历一片空白,洁身自好一根筋。”说着,望向乔司珑,目光洞彻又幽远,“他父母都是冷血动物,所以才喜欢上,热情过火的你。”
乔司珑大脑皮层轰地一下,像有什么炸开来,说不清哪里就触动了她。潘唯又启声,她要努力集中才能听清话语,“黎霏那贱人回国生事,给你们惹灾招祸,穆伟峻火冒三丈没给她好果子吃。你打算模糊冷处理还是切割止损?绯闻闹翻天,要火速平乱唯有断臂。你退居二线照样逍遥,也只有那雏儿受损伤。”
其实乔司珑已经有了初步决定,当时入行做经纪人是为打工挣钞票,如今手头有股份不缺闲钱,她也没那闯劲长期在一线奋战。退出经纪人角色平息众怒,一干二净不脱泥带水。只是听了潘唯三两句话,心里加倍地不是滋味。她如实说了想法,静半刻放下思绪道:“阿姨,有一个问题,很早就想问。您,就没考虑过离婚吗?唯瑷跟峻唯毫无关系,您是实际控制人,财富早积累丰厚几辈子也花不完吧。叔叔那样,留着,不心烦吗?”
潘唯闻言微地失笑,放下瓷杯远眺皇城景色道:“离不离婚都那样。不离,我一样寻欢作乐,平等享受夫妻品牌创造的巨大利益。”稍顿,“我跟穆伟峻离婚分家,他铁定管不住自个儿,先装受打击忧郁失意再找下一任,我呢,也不会落后。到时,穆江辞多一对后妈后爸,还有廖菁那干妈,你们新婚宴请,叫来叫去不麻烦?”
乔司珑目愣口呆,要不说是亲母子呢,思维跨越度同样的大。她嗫嚅道:“我没……我不一定结婚的,结婚对象也不一定是他。”
“是吗?”潘唯的笑像把她参透,“穆伟峻的狂躁症又要发作,因为穆江辞将终生不婚,穆家面临绝后。”乔司珑拉上嘴链不接话,潘唯起身道:“你们最大的资本和财富——年轻。当前的杂碎事都将成过眼云烟,三年五载后再看无关痛痒。再过个十年,你们也才三十出头,一觉醒来人生还是崭新,多么珍贵又值得庆幸。更爽的是,你们的银行卡数字后会多出无数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