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椒已经熟透了,通红通红的,柳嬷嬷正在用线将辣椒穿起来,青珩帮着柳嬷嬷穿针引线,穿了半天,一根线也还是没有穿过去,覃涵惜笑着打趣:
“珩娘娘,今年的乞巧节,宫女嫔妃娘娘们都忙着对月穿针引线,那绣花针比牛身上的毛还要细很多哪!娘娘倒好,尝尽了宫里制作的乞巧节美味佳肴,就是对针啊线啊女子用的东西一眼都懒得看!哈哈哈!”。
“可是我会挤羊奶,做羊奶酸豆乳,会捕鱼捉虾啊!还会......”青珩伸出中指弹起一个朝天椒,朝天椒向田地另一头正要啃玉米秸秆的奶羊嘴里飞去,奶羊也不客气,咀嚼几下后,打着喷嚏,两只前蹄不停地扒拉着嘴,痛苦地“咩咩”直叫唤。
“哈哈哈!”覃涵惜大笑起来,“珩娘娘淘气得很,老奴倒想起一个人来,还真是有许多相似之处。想当年,咱们的太后大娘娘单枪匹马闯敌营救先帝爷,三箭并发吓退了当时的辽国耶律一赫老将,那可是各国传颂一时的佳人救英雄美谈!咱们的太后大娘娘,还.......”
“谁在编排我呢?还不是你这个女诸葛在后面给老身出谋划策?你哪里是夸我,是在夸自己吧!哈哈哈!”
“哈!......哈哈!.......”青珩咧嘴大笑,突然不笑了,紧皱眉头,刚要起身站起,下身流出热乎乎的东西,难为情地看了看柳嬷嬷,“我要如厕!”
“娘娘慢些!”柳嬷嬷笑着扶起青珩,正要走开,覃涵惜忽然看见青珩衣裙红湿一片,忙一把扯住柳嬷嬷,朝着太后笑道:“太后大娘娘要抱小皇孙啦!柳嬷嬷赶快吩咐贴身服侍的琬茹、颖荷烧热水,再请虞妃宫里的余嬷嬷也过来帮忙,珩嫔娘娘要生啦!”
“等一下,不用去喊余嬷嬷了,覃涵惜,柳嬷嬷,前些年几位公主皇子不都是你们俩接生的吗?老身相信你们二位,少一个人知道,我的小皇孙和珩儿就多一分安全!珩儿年轻,身体结实的像头小牛犊!”太后微笑着看了一眼青珩,“我更相信我的儿媳妇!后园的后门关紧插上木栓,除了皇上可以进来,任何人多看一眼多打听一句......”太后的目光突然生了寒意,“谁敢伤了我的皇孙,今天老身这条命就挡在这后园门口!”说着站起来走了几步,坐下了又站起来。
“母后安心!”皇上气喘吁吁跑到后宫,几个抬龙辇的太监满头大汗,远远地跟在皇上后面跑着,上面却坐着太医盛玉溪,盛玉溪用长衣袖遮住了自己,一路上大气不敢出。秋风吹过袖笼,盛玉溪一眼瞅见了太后,带着哭腔喊道:“太后救救老臣哪!太后!”
“老身怎么把他给忘了!”太后喜得赶忙跨大步迎上去,皇上吓得忙一把扶住太后:“母后慢些!”
龙辇还未落稳当,盛玉溪早已跌跌撞撞下了皇上乘坐的龙辇,一头的汗水:“皇上吓煞老臣了!太后大娘娘可得为老臣做主啊!老臣告诉皇上不要着急,珩嫔是头胎,早着呢!可是......可是皇上不由分说,让几个太监把老臣架上龙辇就跑!”盛玉溪跪在太后面前,老泪纵横,“太后,那可是皇上的龙辇!.......请太后皇上降罪!万一传到那些文官的耳朵里,老臣的命不打紧,皇上清誉受损是大!太后!......”
“皇上做事常常不循常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几朝老臣了,皇上还不信你!快别说了!”
......
“皇儿停下来歇息一会吧,都把母后绕得眼晕了!瞧把皇上欢喜得......”
“太后大娘娘,珩嫔羊水破得早,老奴担心小皇子......”柳嬷嬷忽然忧心忡忡地赶过来。
“柳嬷嬷不用着急,娘娘胎位正吗?”盛玉溪一边擦着汗一边打开药箱。
“娘娘胎位正!今天娘娘用过早膳后,老奴还陪着娘娘在后园溜达几圈呢!就是羊水破得早了一些!”
“太后不用担心,待老臣给娘娘扎上一针!”盛玉溪取了银针随柳嬷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