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儿渐渐清醒了过来，看到屋内已经掌灯，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下来了。覃涵惜不露声色，轻声道：

“大娘娘问你，你是哪位嫔妃身边侍候的宫女？为何穿着小太监的衣服？为何在寿康宫外门？又为何有孕在身？若不从实招来即可送往大理寺查办，连同你侍候的主子一概不饶！”

云知儿此时才知道感情自己这些天来是在老太后宫里。她望着近处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后，好像似曾认识，是的，她清楚地记得经常做的一个梦，梦中见到的这位老婆婆，一个劲地搂着她喊她“衔羽公主”。自己要做圣女前的晚上，老族长告知她，打猎时在荒野捡到她的，那时她大概四岁。

“婆婆！婆婆！”云知儿朝着太后高兴地喊起来，“婆婆在我梦里出现过很多次，您老人家就是我梦里的黄奶奶，您还叫我衔羽公主呢！”云知儿高兴地叫起来，想起身过去好好地看看，可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报大理寺的王太监怎么还不回来？拉到大理寺去，寿康宫里岂容你胡言乱语？……”覃涵惜还没说完，柳嬷嬷拉住了她，快步到了老太后身边耳语了一番。老太后话没听完，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走了来，覃涵惜赶忙跑过去搀扶老太后，轻声叮嘱：“大娘娘莫急，慢慢问便知晓了......”老太后眼泪婆娑，顾不得那么多了，捧着云知儿蜡黄的小脸仔细瞅了半晌，喃喃着：

“没错的，是我的衔羽小公主！小孙孙，你知道吗，你出生时，你的下嘴唇正中处有一片羽毛似的斑，嫔妃们都笑话你母亲虞妃生了怪物，要把你这个小公主扔掉时，亏了老身来得及时，救了下来，并叫你衔羽公主，你长到三岁多才会喊皇奶奶的！......”话间，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滑落到嘴角，此时的泪水是甜是咸还是苦，唯有太后知道她自己心里的滋味。

覃涵惜抚着老太后的背：“大娘娘，你哭出声吧，这样闷着会憋坏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