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笑音从头顶传来，江初照端着盘子走过，“快起来吃饭了。”

伊利亚德揉了把脸，“没什么。只是想到东西还没找回来就头疼啊。”

“肯定能找到，相信中国警方的办案速度吧。”

如果真的只是丢了东西伊利亚德也不会这么苦恼了。但一码归一码，任务的事现在也不急，他收拾好心情，拍拍裤子，上桌吃饭。

江初照做了煎蛋和煎火腿肠，再一人发盒牛奶。

他觉得挺寒酸，“我早饭都是将就吃点，只有这个。”

“这个明明很好好嘛！”

虽然知道伊利亚德在哄他，但江初照还是忍俊不禁，“那你以前在家吃什么？”

伊利亚德在皇宫吃的早餐说出来只会让江初照下不来台，于是他说起了和家人在新特果尔的早饭：“一两片吐司。”

“只有吐司吗？！”江初照惊呆了，看着伊利亚德一米八多的身高和魁梧的体格，青少年时期应该吃得不少才能打下基础。

“对，家里没什么钱，节日的时候会吃好一点……”伊利亚德开始回忆，“法棍、奶酪、炖豌豆，有一次我吃到了火腿片。”

江初照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在他的现代中式视角来看，一片吐司还是太少了。

幼年时艰苦的记忆只在伊利亚德的脑海中留有淡淡的印象，见江初照似乎对他产生同情，他话音一转，“但是晚餐我母亲会烤苹果蛋糕。”

黄昏时刻，系着围裙的妇人戴着厚手套将盛装蛋糕糊的模具盘放进烤炉，只需要等待一小会儿，蛋糕的香甜气息就会嘭地炸开，飘得满屋子都是。小伊利亚德常常搬个小凳坐在母亲旁边，帮她剥豆子，闻着蛋糕的味道咽口水，等晚归的父亲推开院门。

“听起来真好。”江初照也在记忆中搜刮母亲的饭菜，却没找出值得他回忆的一餐。他忽而感慨，“你在外国待这么久，你母亲会担心吧。”

伊利亚德却摇摇头，“她不看好我做骑……coser，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也好，不然会一直叨叨你，说得你受不了。”

两人埋头吃饭，不再聊天。

伊利亚德发现江初照对那个小方块真的爱不释手，吃饭也要看，只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内容，刚才脸上还憋着笑怕喷饭呢，下一秒就轻轻啧了声，挠了挠头，视线从手机到餐桌到伊利亚德的盘子再到他的脸。

鬼鬼祟祟偷看骑士的江初照和伊利亚德四目相对。

“噗——”

这下江初照真的喷饭了。

伊利亚德什么都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手上沾了块东西。

两人同时看向伊利亚德手指上突兀明显的一块蛋白渣，再次对视。江初照呛到自己，疯狂喝牛奶咽下去，抽纸递给伊利亚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哎，我也没想到就那么和你对上眼了。”江初照尬得慌。

接过纸擦干净手指，伊利亚德眼睛一转，半是取笑半是试探地问：“你看什么呢，突然想到我了？”

江初照又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收住。

——他有个请求，但现在说出来似乎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