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岁安很快再次小声补充,“我亦有之。”
声音很轻,但许恪却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
许恪没有说话,心中的不自在,却因为林岁安的这句话散了些许。
许恪微微勾唇,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岁安当真,实诚的厉害。”
将发簪好后,许恪拿起了桌上的黑绫。
覆在林岁安眼前,在脑后轻柔地系上,“簪好了。”
“多谢。”
许恪也很快束好了自己的发,转身看向净完脸的林岁安,再次开口,“岁安,待回到云京——”
许恪望着林岁安,“你同我一起回将军府,可好?”
“我之身份……”,林岁安的声音透出隐隐地顾虑。
他担心,若有朝一日,自己曾经的身份暴露。
与自己牵扯过深,会累及到将军府。
但许恪却直直地看着林岁安,“我许恪,迎的是朋友。其他,何干?”
林岁安犹豫片刻,看着许恪眼里的认真,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好。”
“不过……”,许恪顿了顿,“若我回去了,将军府的人可能会表现得有些急躁,你不必害怕。“
“是因为,你当初悄悄离府?”
因为许恪曾经说过的话,林岁安心中有些猜测。
“是,我是背着所有人离府的”,许恪说着,声音有些悠长,“而且,快有一年了。”
他此次离府,想来对他们来说,或许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做的最离经叛道之事。
当初他在得知兄长出事以后,便觉得事有蹊跷。
起初他只是告诉母亲,此事有蹊跷。
但每次母亲总是笃定的说那是意外,让他不必多想。
直到他看到她眼中的躲闪。
他不再询问母亲,决定自己去查证。
所以,他予书一封后,便独自离家。
开始探查兄长之事。
这一年,他去了锦州,去了北域,也去了其他地方。
一路,他一直孤身一人。
但在丞相府,他遇到了林岁安。
遇到了这个,能带着他走。
亦是他生命中,属于他的意外。
许恪望向林岁安整理行囊的背影,眼里多了几分温度。
有人和你一起并肩站着的感觉,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