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伊莱恩笑着说，“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应该问问玛丽？”

“你是说…？”乔安娜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我始终认为伯尼的判断没错。”伊莱恩压低声音，“当然，以防万一，下午我也给妈妈写了信，只是我觉得，如果能从玛丽这得到更具体的感受，也许对抓到凶手会更有帮助。”

“不过…要是我们直接去问会不会不太好？”

“所以我们要带上莉莉和薇薇安。”伊莱恩狡猾地眨眨眼睛，指向身边正在收拾东西的两人，“刚才我提议来着，只是你可能太生气了没听到。”

校医院内。

玛丽似乎刚刚哭过，珍妮整个下午一直在旁边守着她。

见到她们几个，玛丽的眼泪又下来了。

“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莉莉赶忙拥抱了她，“你能醒过来就是万幸，别担心，教授们已经去调查了。”

伊莱恩刚想开口问问她现在感觉怎样，可玛丽一看见她的脸，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忍不住了。

“伊兰…”玛丽抽噎着，“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当时在做什么，我…我不可饶恕！”

“梅林的裤子，千万别这么说。”她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抽出几张白天顺来的餐巾纸，“我知道，你那个时候不清醒，不过我这也只是一点小伤，擦破一点皮罢了。庞弗雷夫人都说，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它自己都愈合了呢。”

“真的吗？”玛丽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我真的…非常抱歉…”

“当然！”伊莱恩扯出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疯狂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不过…亲爱的，”乔安娜忽视了薇薇安劝阻的眼神还是开了口，“你刚才说，你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干什么？”

“是的。”玛丽用力擦干眼泪点头道，“我知道这很像狡辩的借口，但我那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哦不，比睡着还舒服。”

“舒服？”连薇薇安都长大了嘴。

“嗯嗯。”玛丽还是看着乔安娜，“乔，你知道吗，就是那种…像飘在云上的解脱感，仿佛什么烦心事都没了一般，所以我在醒过来前，要不是珍妮和我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那你有听到过什么声音吗？”伊莱恩暗自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更平稳，“比如说…像梦话那样忽近忽远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玛丽疑惑地转向她，“好像确实有，分不清男女，但不令人反感，反倒让你迷迷糊糊的。”

“伊莱恩，你一向魔咒学得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珍妮的眼睛里满含担忧。

“我不确定，但是你放心，相比只是被人下了个…恶劣的恶作剧。”伊莱恩没敢与她对视，故作思考状道。

回宿舍前，乔安娜故意找了个借口，单独留下了伊莱恩。

“伊兰，你觉得学校真的会给玛丽应有的真相吗？”见屋内没有旁人，她也干脆开门见山。

“也许？如果…”

“现在就我们两个，你也不愿说实话？”乔安娜挡在她坐的沙发前，“优柔寡断，这不是你的风格。”

“能用这种不可饶恕咒，除了那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其他人没这个本事。更何况玛丽平时少有树敌，那目标就会继续缩小到几个霸凌惯犯，当初对珍妮兔子下毒手的埃弗里，动辄欺负麻瓜出身学生的塞尔温和穆尔塞伯，斯内普虽然烦人，但犯不上放着詹姆不搞特意跑来欺负玛丽，还有我们的‘老朋友’诺特，不过我有点怀疑她有没有这个技术。”

“至于学校的态度，今天麦格教授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不是麦格教授想包庇他们，而是和当年的兔子事件一样，没有确凿证据根本无法定罪，再加上斯拉格霍恩，你认为他会为了一个成绩一般的麻瓜出身的学生，去得罪那些恶棍背后的纯血统家族？”

“你…你没哑巴啊。”乔安娜脸上震惊中混杂着喜悦，“我以为你真认同这是恶作剧呢。”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排查可能的凶手。”伊莱恩换了个姿势窝在沙发上，“这事别让莉莉知道，她大概率不会同意我们去冒险，薇薇胆子小，说多了她会有心理压力。伯尼倒是不错，不如…”

“不如他也别知道。”乔安娜摆了个苦瓜脸，“下午时他暗地里和我说了，让我别参与这种危险事。”

“好吧，那就剩下我们俩了。”伊莱恩不无遗憾地说，“明天开始课余时间盯梢，我们俩分头行动，先观察一周看看有无破绽。”

经过一周的不懈努力，以及伯尼的圣诞礼物——隐形兽毛织成的隐形斗篷的帮助下，两人成功锁定了穆尔塞伯，因为哪怕是吹嘘，能把作案细节描述的如此详尽，他不是凶手还能是谁。

“伊兰，我们应该狠狠揍他一顿，把他打得像玛丽那天一样僵硬。”回去的路上乔安娜捏着拳头说。

“主意不错。”伊莱恩正无意识地转魔杖。“揍人简单，这个我有经验，只不过…怎么把他引过来让我们揍呢？”

“这也不难。”乔安娜思考了一阵，“你看过麻瓜电影没有？”

“怎么？”伊莱恩饶有兴趣地抬起头。

“我和我爸爸在一块看过不少。”乔安娜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电影里面抓坏蛋，都是通常找个麻袋一扣，然后拳打脚踢一通了事。”

“可我们是巫师，这太粗鲁了，不如先缴械，再套上麻袋，最后各种魔咒不要钱地往上招呼。”伊莱恩仔细考虑了很久，若论打架，她经验丰富，但绑人确实是头一遭。思来想去，乔安娜的主意听起来也不错。

“对了，麻袋去哪找呢？”乔安娜意识到她们少了一些关键道具。

“去找厨房的家养小精灵，我记得它们拿这玩意装土豆。”

“聪明。”

三天后。

“麻袋准备好了没？”伊莱恩藏在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必经之路上，正捏紧魔杖，屏气凝神地盯着空荡荡的走廊。

“当然。”乔安娜说着抖了抖那个布满灰尘的土豆袋，“我跟了他一整天了，今晚他一定会路过这。”

“很好，一会我缴械，他魔杖一飞出去，你就在另一侧让袋子套在他脑袋上。”

“可是…如果我魔咒不准套偏了怎么办？”乔安娜还是有点忐忑。

“那就手动，”伊莱恩转转手腕深吸一口气，“如果有意外我也会帮你的。”

走廊里隐约传来脚步声。

“各就各位。”伊莱恩对乔安娜比了个手势。

正当她随着越来越大的脚步声倒数时，却突然发现，衬衫袖子上竟多了一只手。

“好久不见女士们。”是熟悉又欠揍的声音，“能解释一下吗，你们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