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不算远的地方可以买到菜,但池桂不想离开家一个人出去所以干脆在app上找了跑腿。
因为不是很远东西也很快就买到。
苏庭说的都是些很容易就可以做出来的东西,也是她们以前常吃的。
以前的日子很好,只是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开心。
见不得光的女友、见不得光的关系,都付出了爱,又感受不到爱。
彼此活在愧疚中,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果重来一次……
池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切着菜的刀也不小心将食指划出一道痕迹。
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微微的刺痛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无意义的想法被推开。
这是她单方面不想回望的过去,也是她们去不掉的疤。
如果被打下的烙印能够消失,如果被塑成的形状能够融化,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她不曾背叛,如果失望能够重新累积,其实还是想再选一次的吧。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池桂放空的思绪又被拉回。
饭菜还是没能在苏庭回来前做好,但其实这都是无所谓的事,苏庭会包容她。
“欢迎回来。”她说。
果不其然,苏庭看见池桂还在厨房里,立即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到她身边来打下手。
“你的手怎么回事?”苏庭敏锐地看见了池桂手上的创可贴,她伸手想抓住她的手但被池桂躲开。
“没事,划到了而已。”
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苏庭只是点头,拿出家里的药箱帮她消毒上了些药,再让她下次注意些,然后就没了然后。
吃完饭后不算很晚,苏庭拿着那个企鹅玩偶捧到池桂面前,“礼物!”她是这么称呼这个玩偶的。
“很可爱。”还是一样的话,池桂将脸凑到企鹅面前和它对视,然后双手穿过那对翅膀将它接过,“喜欢。”
她将玩偶抱在怀里,又上去亲了一口苏庭的脸颊,“那以后,阿庭不在家的时候,就由它替阿庭陪我了。
红着脸应该是想说些什么,欣然的“好”,或是带着醋意的“不要”,可是支支吾吾的又两种都不像。
可爱,但说的不是企鹅,而是给自己准备了企鹅的苏庭,是自己面前瞒不住事的那个人。
“我、我在路上看到的还有另一个东西。”背着手在身后摸索,碰到那个东西后脸上的羞涩又转化为喜悦。
“不知道现在说这些合不合适,但我只是想告诉小池,我的心永远在你这里,没有一刻分离。”
没有单膝下跪,只是弯着腰将视线压得差不多平行,该如何说出爱你,该在何时诉说自己的爱意?
拿出身后的小盒子打开,两枚戒指躺在里面。
应该不算太难看,自己脸上的笑容。
池桂伸出手,等着苏庭为自己戴上。
这个东西来得太迟,以至于她忍不住去思考是否必要。
为什么不晚一些来呢,如果更早一些该多好?
她等了多久?数不清。
她曾委婉地表示想要替代品,但被拒绝。
又是止不住的泪水,池桂干脆放弃挣扎。
“小池不喜欢吗?”她这几天似乎一直在把人弄哭。
“没有,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池桂哽咽着,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但至少又该不是因为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九月份里平平无奇的一天被安上意义,但这个意义注定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两枚戒指被分开,戴在了不同的手上,充当她们之间早已断开的线。
扑到苏庭的怀中,用力揪着她的衣服,无法大声地哭泣,只能一点点一点点流着泪水。
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因为自己的贴近而几乎失控的频率。
想在你面前露出笑脸,不想被你看见我哭泣的模样。
这不对,这太不对了,所以是爱吗,这是爱吗,即使我不像你一样因为靠近而心动,我也还是爱你的,对吗?
“好喜欢……”如此地告诉自己,“我好喜欢阿庭。”
一段抒情的话,然后是顺理成章地亲吻。
她无法选择自己爱或是不爱哪一个人,她能做的就是不讨厌和远离。
“阿庭这周的周末,让给我吧。”哭泣后的鼻音和撒娇的语气让人心软。
就算池桂不说,苏庭的时间也本就默认都是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苏庭还是点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马上就得了出来。
“这周我要去见一下她,但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会害怕。”伸手抚摸苏庭的脸,拇指划过嘴角用力往下按,“如果阿庭在我会安心一些。”
不会掺杂任何感情,只是见一面不会发生什么,自己不会和她有过多的纠缠,只是去还个东西,这句话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