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应该说话的那个人说话了,池桂敏锐地看向那个说话的人,生怕她下一句就说出什么不好的事。
“有吗?”徐与玉也回头去看秦冉的方向,不发出声音地道。
秦冉没有回答,反而是冲着她们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说懂得都懂。
苏庭认出了这是池桂回来的时候跟着自己上楼的那个人,所以也丝毫没有怀疑她,只是高兴地傻笑。
不让苏庭听到不能听的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苏庭离开。
所以池桂看着远处问道:“不回去吗?”
没有听出来池桂这是想让自己离开,苏庭还傻傻地给她解释,道:“接下来已经没有项目了,所以不回去也行。”
“那就坐在这里多休息一下吧,毕竟我也想和学姐多认识一下。”又是秦冉说的话。
明明自己也是一个外来者还邀请别人留下,池桂不开心,但是也没有明说。
一直在被叫学姐,苏庭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发,道:“叫我苏庭就好了。”
秦冉还没回答,徐与玉就先问道:“其实早就想问了,你不觉得叫学姐很奇怪吗?”
徐与玉歪着头,说出这句话只是因为好奇,没有带着恶意。
似乎因为是第一次有人对她的称呼提出异议,秦冉“嗯?”了一声,才向苏庭征询道:“会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不过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是因为不习惯被人这样称呼,苏庭默默地点头。
“怎么叫都是可以的吧,又无所谓。”见苏庭说不出话,池桂主动把话题接了过来。
徐与玉先是盯着认真回答的池桂,过了好几秒然后又大笑了出来,捂着嘴,道:“我们里面,最习惯被叫‘学姐’的,也就小池了吧,难怪觉得无所谓。”
自己回答的可不是这个意思,池桂想要反驳的,但是看了一眼周围的这几个人,又一时无法反驳。
因为“学姐”这个称呼一般只会在社团或者是活动里才会用,自己是小队的队长,所以她们都会管自己叫学姐,而苏庭和徐与玉因为只是队员,不会被人认为比自己大一届,所以被叫这个称呼的机会反而更少。
但是,“我才不是因为经常被叫学姐,才觉得无所谓的啊。”池桂还是忍不住道。
“把本来就是学姐的学姐们叫学姐也没什么的吧。”
池桂是想帮苏庭接话茬的,但是说到这里反而像是在帮秦冉说话。
“怎么还急了?”脸被徐与玉一直揣在怀里,热乎乎的手捧住,然后蹂躏,“好好好,叫学姐也没什么,可以了吧?”
池桂立即摇头表示不接受徐与玉的敷衍,对方笑嘻嘻地将自己松开,表示认输。
“那我以后还是叫你学姐吧。”秦冉将半个身体往前压,从没有被徐与玉遮挡住的地方与池桂对视,“只叫你一个。”
没有说要叫谁,但是目光只看着一个人,那和说了没有区别。
“那不行,”徐与玉几乎是立马准确地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制止道:“要公平!”
“用彼此能够接受的叫法来称呼,不是很公平吗?”
两个人各自说完,又开始闹了起来。
苏庭的身边有点热,徐与玉的身边是暖暖的,秦冉那边怎么样,池桂不知道,但一样是刚运动回来,所以应该和苏庭差不多。
原先为自己提供温暖的徐与玉越坐越远,池桂只能双手相扣,试图让手暖和起来。
“小池冷吗?”苏庭小声问道,然后想要坐得更近些,但是立马被池桂躲开。
“不冷。”池桂没有看着和自己说话的人,而是盯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们说的。
嘴硬着说得不冷,但就算是说了冷又能怎么样,自己又不能和她接触,况且自己也不想。
“小池冷了?”听到两个人的谈话,徐与玉立马将池桂的手捧了起来。
将她的手不停揉搓,然后问道:“虽然现在说出来好像有点不好,但我们要不要回去?”
——
为什么不同的专业会在同一个讲座的时候被分在同一排?
池桂不知道。
想见到时无论如何都见不到,不想见到时又总会莫名其妙地遇到。
以前的人们会把这种缘分叫……
因为要看有没有缺勤,每个专业的位置都是固定的。
好不容易挤过那些站在路上找位置的人,池桂刚坐下就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坐到自己这一排的另一端。
原先放松的腰部立马紧张得直了起来。
“孽缘!”池桂忍不住捂住用一只手遮住自己半张脸,然后把头看向另一边,吐槽道。
以为这周的支教活动没有她的参加应该就不会见到了,但是没想到还能在讲座上遇到。
苏庭好像没有看见她,并没有说被看到是好的意思,池桂也不想自己被她看见。
“怎么了吗?”
因为自己疯狂地在意另一边的人有没有看见自己,徐与玉看见她奇怪的模样,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