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不对。
怎么能让和思逸安慰自己?
在和思逸的额头贴上来的那一刻,池桂错愕地停止了哭泣,无论是呜咽的声音,还是颤抖的肩膀,全部都消失不见。
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头了,和思逸也在第一时间重新拉开了距离。
“对不起、”池桂看见对面的人有些慌乱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解释,“我看见其她人也会这样、所以……”
“不、没有,不用道歉,”
池桂打断了她,用着有些低沉的嗓音说道。
“谢谢你。”然后背过身给自己擦眼泪。
“真的谢谢。”又低着头补充。
不用道歉,因为和思逸没有做错任何事,而自己要道谢,因为自己被她安慰了。
“要吃饭吗?”说着,池桂将一旁的盒饭递了过去,又只是放在椅子上。
“应该饿了吧?”她说。
说完后,后门也被人打开,尚且安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人坐在一起,视线连成一条线又各看着不同地方的奇怪场景。
“我先走了。”
在视线对上的时候,池桂又站了起来,低着头往尚且安后面的门走去。
嘴上说着让人吃饭的人,反而丢下要吃的食物跑了。
“我好像又搞砸了。”和思逸看着那人离开,又看着新进来的人说道。
“对不起……”在合上门后,池桂靠在门上向根本听不到的人道歉道。
知道自己的反应可能会让和思逸伤心,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其实,也不是故意做出这种显然会让对方伤心的举动的。
池桂想给自己的行为做辩解,但是就算说得再多错了就是错了。
“没关系唷?”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对方看见或听见了什么,只知道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什么?!”
池桂几乎是立即去寻找那个声音的出处,然后就在眼前,看见了一个歪着头笑着看自己的人。
那人似乎没有觉得自己的忽然出现不符合常理,只是依旧笑着,只是依然看着她,道:“我是说,无论小池做了什么,都会被原谅的。”
出门时的池桂也没预想到今天会那么糟糕,至少在看见秦冉前是这样的。
那个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就像被吓到了一样往后面退,却只是徒劳地往门上贴。
肩膀被很贴心地扶着,那人却不贴心地不断靠近。
“你想干嘛!”
不是疑问,池桂一把将人推开道。
被强制拉开距离的秦冉只好摊手干笑着表示自己没有危险。
“只是因为好久没看见小池了,所以想来你兼职的地方碰碰运气。”她说。
“你看起来很不好。”秦冉像是看不出面前的人对自己的抗拒,说着又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我的事不要你管。”池桂将那向她伸来的手拍开,毫不留情道。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哭的样子,和思逸也好,秦冉也好,无论是从没有看见自己哭过的人还是看见自己哭过的人,都不想再被看见。
应该让秦冉滚的,因为这里是自己先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推开秦冉后反而是池桂想要立马离开她的视线。
一开始只是疑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正好看见自己不好的样子而困惑,那后面就是想起她和徐与玉做的那件,自己不知道的事。
是因为羞耻吗?不知不觉接受了她的好意。
池桂也不知道,她只是想要赶紧逃离。
“我要走了。”说出这句话时池桂的语气不知不觉比刚才更“好”了一些。
甩掉约会选择兼职的池桂,以为在没有她们的地方会更轻松一些。
但结果显而易见。
好恶心、好讨厌,不是因为某个人或是发生的某件事,只是池桂无法抱怨什么,所以她只能这样说些不好的话来当作发泄。
在眼泪停止后就感受不到任何感觉了,像行尸走肉般走在路上,只是依靠身体的本能做着能够回去的事。
“嗯?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宿舍的门口,熟悉的地方,忽然出现的熟悉的脸。
出门的舍友将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的池桂吓了一跳。
“啊、嗯,我,我在找钥匙。”
她急忙翻着自己的包,想让这个谎言变得更真实些。
“池桂回来了?怎么那么晚?”听到两个人的交谈,床上的徐与玉一把拉开窗帘,还将头伸了出来。
“路上有点事耽误了。”池桂已经数不清自己这段时间撒了多少个谎了。
想要保持现在的一切的心情,迫使着一句又一句不应该出现的句子从她的嘴里诞生。
没有在期待回答,或者说,如果就这样不说话了反而更好。
池桂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去约会的今天,反而比去的时候还要更累。
累到脸上已经挤不出笑容,累到只是基本的应付也无法完成。
还好徐与玉在床上,还好她看不见现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