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踏上长阶,张一昱与李知宁又犯了难,此时天色太晚,两人走得匆忙,连手机都没带,无法照明。
对他们来说,这附近每一处都是阴森可怖的,根本无法辨别哪一条路才是前往轩逸阁的小道。
两人这里瞧瞧,那里看看,都找不到入口,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
“知宁,你当时是怎么找到轩逸阁的?”这里每一条路口都与先前走过的路相差无几,实在太难辨认了。
李知宁看着他,无奈道:“女人的直觉。”
“什么鬼?!”
这会儿再找胡诗萱过来,定然是来不及了。
“早知道就和裴元小师父要个电话了。”他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又要回去,“一昱,要不我们分开找吧,这里信号不好,先找到的人就把手机灯光打开,提示位置。”
“我们没带手机......”这会儿再回去拿就更来不及了。
“唉......继续找吧。”
正着急着,长阶下,一位西装笔挺,手提公文包的男子正脚步轻快地往山上走来。
弦伏山虽然算不得很高,但台阶不少,爬到这半山腰上的人无不气喘吁吁,眼前的男人却看起来十分轻松,身姿挺拔地走到这山上来,脸不红,气不喘。
乍看之下,那男子不过三十出头,实际已年近五十了,不过保养得当,精气神足,身上半点赘肉都没有。
张一昱立即迎了上去,“先生,请问一下,你知道轩逸阁的入口在哪儿吗?”
“轩逸阁?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那男子颇为警惕,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张一昱想,这个男子蓄着长发,一脸正气,且话语中是知道轩逸阁的,他定是轩逸阁的弟子,忙说明了原因。
“我的朋友在山中拍戏,被蛇咬了,不知道那蛇有没有毒,想请轩逸阁的师父们帮忙看看。我,我是宫婆婆的朋友,昨晚到今天入夜前还在轩逸阁受她老人家照顾了,我知道她现在不在轩逸阁,所以想请裴元师父帮忙救人,如果先生知道轩逸阁在哪里,还请告诉我一声。”
为防止男子不肯帮忙,张一昱特意强调了一下他与宫月澪和裴元是相识的。
“哦......认识宫婆婆......”男子看了他们一会儿,抚着下巴深思,“裴元那孩子,说的客人就是这几位了?”
“先生?”
“哦。”男子回过神,笑道,“二位不用担心,我就是轩逸阁的人,这山上的蛇我都清楚,毒我能解,病人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那太好了,请这边走。”张一昱见自己猜得没错,总算安心了一些,立即将他带往剧组,“我叫张一昱,他是李知宁,不知道这位师父怎么称呼?”
“我姓庄,庄宣影。”
“庄师父,麻烦你了,出诊的费用我会给你的。”
庄宣影摆摆手,示意他言重了。
“不必,路见不平,救死扶伤也是我们的宗旨了。”走了一会儿,庄宣影这才想起轩逸阁给了剧组不少驱虫药,剧组的人怎么还会被蛇咬呢?
“张先生,是谁受了伤?”
“是姜溪子和......和......”张一昱一时间还想不到该如何说明魏语洋的身份。
李知宁便替他答了,“和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
“什么?姜溪子受伤了?”庄宣影大吃一惊,加快了脚步,“怎么不早说呢,我是她的粉丝啊!”
“......”
“......”
他们俩若早知道,一开始便直接了当地说是大明星姜溪子受伤了,还省去了许多麻烦。
三人刚到剧组,王远杉便急忙跑来,拉住庄宣影的手不放。
“庄师父,你怎么会在这儿?太好了太好了。”
庄宣影大致解释了一番,只着急着姜溪之的伤情,匆忙甩下人,一路小跑到了姜溪之身前,把了把脉,看了看她的脸色以及被蛇咬伤的部分,看样子并无大碍。
“后背青紫,肩部略有骨折,身上有多处被蛇咬伤的痕迹,从这伤口看......有毒......”
“啊?那,庄师父,你快治治吧。”王远杉急道。
“我得先知道是什么蛇。”
“这蛇都跑光了,还怎么......”
魏语洋挪开脚,尴尬道:“飞扑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踩死两条,额,那个,庄师父,您看看,是什么蛇。”
“这个啊......”庄宣影一眼便认出了这蛇,松了一口气,“这是青腹蛇,在弦伏山上十分常见,常出没在河边,以鱼虾为食,毒性对人类伤害不大,伤口会肿痛几日,身体异常乏累,时会呕吐腹痛。她被咬了那么多口,又受了惊吓,昏迷也是正常,并无大碍。”
他四处看了看,望见不远处散发着腥臭气味的死鱼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里有这么多死鱼,怪不得青腹蛇会被吸引过来呢。不用担心,治这蛇毒的药,我家里多得是,晚些时候我再取来就是了。至于后背的伤以及骨折部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我这个大男人也不方便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替她治疗,你们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到时我会熬些药汤,与蛇药一同送去。”
“庄师父,这,小溪的伤,会不会影响她拍戏?”王远杉更在乎拍戏的进度。
庄宣影面容闪过一丝不悦,回道:“不影响,吃了药,好好休息个三五天就行了。”
听到庄宣影这么说,王远杉便完全安心了,救护车也已在山下等候,但山路难行,车子也上不来,恐怕他们要亲自将姜溪之抱下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