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月澪与姜泉之一前一后入了魏语洋的房间,此时里头安静得很,大伙的嘴跟摆设似的,谁也不愿张口。
一见到宫月澪,庄宣影便恭敬地行了一礼,默默退到了她身后。
魏语洋心中嘀咕着面前的小女孩是什么来头,连这个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庄师父都这么小心翼翼。
张一昱率先打破了尴尬,介绍道:“语洋,她是宫婆婆,是来给你治病的。”
“什么?婆婆?”魏语洋啧啧有声,连连赞叹,“这小丫头辈分可真大。她是你亲戚?连我也得喊她婆婆?”
“不是,她是......”
宫月澪示意张一昱毋须解释,只上前详看魏语洋的右手,眼睛激光枪似的穿透了他的皮肤,将他手臂上的脉络看得一清二楚。
“伤得不算严重,人也精神,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只是手上淤毒未净,小影......”
“是我疏忽了。”庄宣影颓丧回道。
宫月澪的手心抚过魏语洋的手臂,体内脉络便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不停地生长接合。
她又想起姜泉之的嘱托,停了手。
“嗯?”庄宣影瞧出她中断了治疗,有些疑惑,“师叔,您这是?”
“小影,现在若让你治疗,多久能恢复?”
“这个嘛......”庄宣影稍微检查了一下魏语洋的手臂,回道,“半个月应当可以。可师叔您为什么......”
“啧......”果然,还是超出了原先的约定,宫月澪一副惋惜之态,想着如何弥补,“小影啊,有时候糊涂点,也是好事。”
庄宣影看看魏语洋,又看看姜溪之,暗自感叹宫月澪怎还当起月老来了。
“是。”
奂玉回来得倒快,进门便直奔宫月澪处。
“如何?”宫月澪问道。
“赵老头一听说你要亲自教训,当即把儿子,孙子,以及女孩的父母都喊了来,当着我的面让儿孙向女孩父母下跪认错,表示以后不会再犯,赵子奇还当场认了义父义母,发誓会赡养女孩父母。”
“仅仅如此?奂玉,你最近仁慈不少啊。”
“我已劝赵老头和他的儿子立下遗嘱,倘若赵子奇反口无情,他们名下的财产都将赠予女孩父母,并且我告诉他这个蛊或许会延续到他儿子和孙子身上,世世代代延续,直到他们赵家断子绝孙为止。”
她就知道奂玉会威逼赵家。
断子绝孙?这个威胁对人类来说,算是极狠的了。
“走吧。”
姜溪之哪知宫月澪已治疗过了,着急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等等,小妹妹,你不是说要给语洋治疗吗?你要去哪儿?”
“我有要事,后续的治疗便让小影来吧。”宫月澪挣了挣,发现她抓得极紧,“放开我。”奶茶都快撒了。
“你说让我信任你的,可你什么都没做啊。”
奂玉抓过她的手臂,眼中瞬间布了杀气,“无礼的人类女人。”
那沉如巨石般的手劲让姜溪之疼得松了手,大概他再稍稍用力一些,便能轻易掰断她的骨头吧。
姜泉之见姐姐吃痛,再也无法旁观了,“奂玉,别伤害我姐姐,她没有恶意。”
“奂玉先生,请你不要伤害小溪姐。”张一昱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两人还没赶到姜溪之身边,魏语洋已冲了过来,那速度仍然快得令人称奇。
“你是什么人?放开她!”魏语洋恼怒无比,攥紧拳头便往奂玉脸上砸去。
奂玉甚至躲都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不屑道:“人类真是弱小得可怜。”另一只手以掌还击,竟刻意打在魏语洋的右手上,顿时疼得他退后几步,洁白的绷带被血浸湿,滴滴答答地滑落在地。
方才再疼都没有吭一声的姜溪之,见到魏语洋的手臂滴着血,眼泪便跟着下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宫......宫婆婆,奂玉先生,刚才是我失礼了,请你们不要伤害他。”被这一幕吓坏的姜溪之哭得不能自已,连连求饶。
“走吧。”
宫月澪转身离去,奂玉这才松了手,眼中杀气骤然消失,恢复成寻常的模样,跟在宫月澪身旁,不时玩弄着她的脸颊,即便被她恶狠狠地咒骂也毫不在意。
姜泉之无法理解那对主仆在想些什么,正欲追出去问个清楚,庄宣影便同他解释了一番。
“莫急,方才我师叔和奂玉先生只是给魏语洋清了淤血,他没什么大碍。”只是奂玉那一掌,成功地将治疗时间从“半个月”增至“一个月”。
“清淤血?”姜泉之略微松了口气,又埋怨道,“就不能用温和一点的方法吗?”可把他吓死了。
“师叔与奂玉先生向来嘴硬心软,口不对心,主仆俩性子如出一辙。他们这么做必有用意,你往后瞧瞧。”
姜泉之回过身,姜溪之正心疼地抚着魏语洋手臂直哭,慌手慌脚地要替他换绷带喊医生,魏语洋显然被她这个反应打动了,前不久还口口声声要和她划清界限,这会儿话全抛在了脑后。
她是在乎他的。
那些残酷的话都只是伪装。
她是大明星姜溪子,她也是当年的郑心悦。
魏语洋眼中又有了光。
姜泉之是彻底服了宫月澪,他扭头追了过去。
“小泉......”张一昱也跟着追了出去。
“宫婆婆......”姜泉之喊住了她。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