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总,真的很抱歉,这次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还请您见谅。”
“小张啊,许久不见了,你工作一向严谨,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有人哄着,冯育青自然有底气傲慢。
他从桌底下的盒子中取出了几瓶白酒,指尖不住敲击着桌子,不屑道:“这样吧,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但你们总得先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是不是?”
果然。何书婴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底咒骂了这个混球无数次。
合作还没谈,酒就得先下肚了。
这次又要苦了张一昱了,他身子才刚好,灌下这么多酒的话,只怕吃不消。
何书婴轻轻扯了扯张一昱的手,凑至他耳旁低语:“一昱,你身子刚好点,还是别勉强了,要不给知宁打个电话吧,好歹他也是个副总,应该有应付这些老板的方法。”
冯育青耳朵倒是尖,不仅听得清清楚楚,还嘲讽道:“哟,何小姐,这是准备让你们李副总怎么应付我呢?”
“对不起,冯总,我不是这个意思。”何书婴脸皱成一团,头更低了。
“那你什么意思?”
张一昱轻拍她的肩安抚,上前便将两瓶白酒打开了。
“冯总,我们思远的确很有诚意,还请您考虑考虑,也请您消消气。”说完张一昱便开始给自己倒酒,一杯又一杯接着下肚。
两瓶白酒已见底,可那冯育青就是存心找茬,不肯松口。
“小张啊,当初我让你到我们公司上班,你说思远待你很好,不肯离开,你瞧瞧,这多累呀?到我们峰诚当个经理,还比不上思远的一个小职员了?”
“嘁。”姜泉之忍不住低声啐道。
原来是挖人不成,刻意报复。
何书婴也总算明白,为何每次和峰诚谈合作,总是不顺利。张一昱竟从未提起,他曾被挖角的事儿。
她再次扯了扯张一昱的衣袖,低声劝道:“算了,一昱,冯总这样刻意找事儿,我看,就算你把这些酒喝完,他也不会和我们签合同的......”
“书婴,这次合作很重要,我们再努力试试吧。”
何书婴随即向姜泉之使眼色。
“一昱哥......”
姜泉之还未将完整的话说出口,张一昱已打断了他的话。
“小泉,别劝我,若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导致合作不成,我会内疚的。”
两瓶酒下肚,酒气还未上头,张一昱姑且还能撑得住,但姜泉之已经快沉不住气了。
难不成他的一昱哥经常喝醉酒,就是因为总是遇到这种事吗?
若是如此,他有必要认真劝劝张一昱,让他换个工作,否则身子要先垮了。
他只恨自己酒量为何天生这么差,不能为张一昱挡一挡酒。
“呵,小张,不错不错,今儿是豁出命了?来,再喝一瓶。”冯育青自个儿开了一瓶酒,也不打算倒进杯子,直接将酒瓶推到了张一昱面前。
“只要你把这桌上的酒全部喝完,我就用你我都满意的价格,认真考虑这个合同。”冯育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其实心里早已做了打算。
无论张一昱能不能喝完这些酒,他都不打算轻易答应,今日纯是为了打击报复而来,挫挫思远的锐气,再让李知宁亲自来求他。
谁让那个进口牌子的涂料都被他们峰诚承包了呢,思远想要这些涂料,只能来求他。
事实上峰诚也很重视这次合作,毕竟此次思远承接的是市级的建筑,须得用最好的涂料,而这些涂料,尽在峰诚手里攥着。
但冯育青就是要暗使绊子,即便挖不走张一昱,也得把他从思远赶走,解解当初被拒绝的闷气,他有足够的底气让张一昱妥协,让思远妥协。
“......”张一昱拿起那瓶酒便往嘴里灌,不假思索。
姜泉之看了心疼,一把夺了下来,“一昱哥,不能再喝了,会酒精中毒的。”
“小泉,你不是答应过我......”
“我只答应了一昱哥不乱说话,可没答应不阻止你喝酒。”
“这......”
冯育青见有人阻止,不满道:“嘿,这小孩儿谁啊?小张啊,出门谈生意,怎么还带个碍手碍脚的小子。”
“抱歉,他是我的助理,只是个实习生,是新人,什么都不懂,冯总莫要见怪。”张一昱想将酒瓶取回,姜泉之死死抓着不肯松手。
“现在都带助理了啊?看来你们李副总也很看重你嘛,有前途,不错,有前途。”
冯育青又是语带嘲讽,满脸不屑,“你说,当初我给你个经理,手下带几十人,你不要,非得在思远带个实习生,啧啧......小张啊,没有远见,你没有远见啊。”
“你有远见,长得像个□□似的,只会坐井观天。”姜泉之忍不住低声骂道。
“你说什么!”冯育青气得一拍桌子,把周边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张一昱,你们思远就是这么谈合作的?”
“小泉,别胡说了......”张一昱吃惊不已,他竟真的说出了骂人的话,还......骂得这么毒。
“一昱哥,这个人根本就没打算跟我们谈合作,你就算把身体喝垮了也没用,我们还是走吧,别受这窝囊气了。”
虽然何书婴也表示震惊,但她十分认同姜泉之的话,也冲着张一昱点点头。
张一昱已觉得有些酒精上头了,脑袋晕晕乎乎,他一把扯住姜泉之的手,将自己稳住,又松开了。
“这种涂料只有峰诚有,要是我们谈失败了,会很麻烦的。知宁已经为这些涂料苦恼了很久,如果毁在我手上,我实在没脸见他。”
他知道冯育青是在针对他,思索片刻,道,“冯总,我知道是我惹怒了你,我愿意离开思远,希望你尽释前嫌,认认真真考虑这个合作,这不仅对思远有益,对峰诚也是有益无害,不是么?”
“这个嘛......”冯育青见计谋得逞,心里得意不已,装模作样地认真思考半晌,点点头,“只要你把桌上的酒都喝完,并且履行你的诺言,离开思远,我一定认真考虑。”
“真的?”
“你说得没错,公司才是首位。”
张一昱有了信心,咬咬牙,准备战斗到底。
“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