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他多幼稚。”沈知墨嘲讽道,“要是让他坐在旁边,这咖啡可要变成醋了。”
“变醋也不至于吧,咖啡怎么会变醋呢?”张一昱低叹一声,继续同沈知墨讨论设计方案。
现在的沈知墨比起之前似乎温和了许多,少了一分戾气,是什么原因呢?
张一昱无从得知。
“对了,这个方案先前是书婴负责的,还是让她过来一起研究吧。”
是沈知墨强行将负责人改成了张一昱,让何书婴好一阵落寞,她也担心沈知墨手段高超,姜泉之无法应对。
“现在负责人是你,你给我认真点,少提别人。”沈知墨不满道,“一会儿姜泉之,一会儿何书婴,单独同我相处就这么不自在吗?”
“任何人跟沈总在一起都会不自在,我还是希望沈总能有这个自知之明。”
沈知墨一翻白眼,脸便塌了下去。
烦人的家伙来了。
李知宁往张一昱与沈知墨的中间一挤,冲着张一昱摆摆手,示意他往旁边挪一挪。
“小泉,过来,坐我对面。”李知宁将姜泉之唤了过来,并让他坐在张一昱身边,两人一左一右,将张一昱与沈知墨完全隔开了。
“喂,我和一昱讨论设计方案,离这么远怎么讨论?”沈知墨暗骂这小子成天来坏事。
“这桌子就这么小,能离多远,你怎么不干脆把一昱抱腿上再讨论呢?”
“一昱愿意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沈知墨咬牙道。
“我不愿意。”张一昱沉着脸,心里只想着这两个人真够幼稚,斗嘴就斗嘴吧,怎么总爱带上他?
李知宁随即换了个话题,将设计方案扔到姜泉之面前,“小泉,好好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就多问问一昱,让你来公司是学习,不是吃白饭,你带薪在咖啡馆悠闲喝咖啡呢?”
“抱歉。”姜泉之难掩嘴角笑意,迅速低下头,大概扫了扫设计方案的内容,装模作样地问起了张一昱。
这回轮到沈知墨插不上话了。
“好啊,李副总,本事还是那么一流。”沈知墨知道这小子是来解救张一昱的,无奈的是,他也没有办法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
“彼此彼此。”
“请问李副总,我们知和装修涂料的事,你打算如何?一直敷衍着?”沈知墨只能认真地同他谈论起工作,毕竟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
“你要是想长期购买我们知和的昂贵涂料,我倒是不介意。”得罪了冯育青,他还能有别的法子么?
李知宁略感心虚,清了清嗓子,夺过张一昱面前的咖啡,猛地灌了一口。
“沈总,上回不是跟你说了么,是老李不肯配合,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为了贵公司的发展,牺牲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吧?”
“当初你可是以这个为条件才把我请来的,现在却要出尔反尔?”
“可沈总也不全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吧?”李知宁暗示他是为了追张一昱才答应帮忙,现在却在咄咄逼人。
这几天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了无数次,但总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项目已经在进行,是停不下来了,只有价格方面仍旧没能协商成功。
要如何不利用问天打响知和的名气,或是如何让老爷子妥协,李知宁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知和如今缺乏名气,若是贸然建厂大量生产涂料,怕是血本无归,李副总,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沈知墨提醒道。
无人问津的产品,最终也只能放弃,停止生产,到时李知宁又得去求峰诚,之前的豪言壮语便成了笑话。
他是万万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总之,你让我好好想想吧,一定会给沈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李副总最好是快点儿想,你一日想不出来,我就得在天襄市多待一日,瞧,别说咖啡变醋了,连空气闻着都酸了呢。”沈知墨晃了晃杯中的咖啡,眼睛却瞟向姜泉之。
李知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沈知墨若不离开,只怕那两个傻子毫无进展。
“今晚我会再给老李打电话协商,实在不行我就杀回老家逼他妥协,这总行了吧?”李知宁负气道。
这个想法,他还真有。
哪怕只是劝服父亲出资建厂,也好堵住沈知墨的口。
姜泉之听着张一昱对设计方案的介绍,心里却已经有了些许头绪。
“缺乏名气,所以股东不同意扩大生产导致量少而价高么......”
他喃喃自语着,盯着沈知墨的脸出了神。
“公司似乎打算与知和签订长期合作,可价格昂贵的话,多出来的预算势必要算在客户头上,客户自然不会选择我们公司,而知宁哥正是以可提高知和涂料的知名度为由与沈总达成了协议,却因为父亲不肯合作导致计划失败......知宁哥的父亲,是什么商业大佬么?”
见姜泉之许久无回应,张一昱抬起头,却见姜泉之看着沈知墨失神,只觉得胸中有一股难言的怒火,掰过他的脸,将方案往他面前一推,连自己的语气加重了都没有意识到。
“小泉,你自己好好看看,不要东张西望!”
“哦。”姜泉之回过神,心里犯嘀咕,他的一昱哥是不是生气了?
是因为他刚才不专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