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盖?难道是哪个王爷来了?”
手下人面面相觑,将军摆摆手,“管他的,把他拿下,送到京里去换袁将军!他娘的,咱们跟着袁将军在外面拼死拼活,朝廷就是这么善待功臣的!这烂到根的朝廷,咱们直接给他推翻算球!”
底下人闻言躁动起来,说起袁将军的冤案,群情激奋,最快的一批骑兵已经催马来到姑若遗等人面前。
几人没想到这些人会冲自己而来,并没打算离开,没想到莫名其妙被围了起来。
那将军拍马上前,看见华盖下的姑若遗,皱了皱眉头,“女的?难道是个公主?”
手下凑到他跟前,悄声说,“将军,会不会是长乐公主?”
“长公主长乐?”
“正是,听说她喜欢四处云游,皇帝老儿很是宠爱她。”
他们一番耳语,自然逃不过修道之人的耳朵。
门派规定,遇到凡人,可以躲,不可以打。眼见他们目露凶光,谢恒目视姑若遗,意思是咱们什么时候撤?
没想到姑若遗不仅没看他,还说了句:“大胆!”
谢恒等人震惊看她,大胆?谁?
师姐(师伯)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知无言上前一步,大喝一声:
“长乐公主在此,你等见到公主,还不行礼?”
姑若遗有些惊讶,这便宜徒弟反应不算慢,居然猜到她要干什么。
知无言这一步正迈到她身边,用气音笑嘻嘻地邀功:“师尊,弟子在他们皇宫里学了一手,用的可对?”
姑若遗不置可否。
不否认,就是同意。
知无言心里偷笑,就说她心地善良,不管一个魂还是三个魂,都是那个她。
看来她是要管这个袁将军的事儿了。
“公主?找的就是公主!我们也不是土匪无赖,只求公主跟我们去救一个人!”
姑若遗假装不知,问道:“救谁?”
“青面将军袁崇飞!”
“那便随你们走一遭吧。”
她板着面孔,看起来高高在上,浑然而成的清贵气质让人不敢直视,这群当兵的竟然不疑有他,满心希望地将人带到了雀城。
雀城城门前,有许多小贩兜售些小物件,其中一名一枯瘦少女,十一二岁模样,挎着花篮卖鲜花,目光时不时朝城门口望去。
正是乔装回雀城的袁清欢。
她父亲是救国救民的大英雄,但是功高盖主,被狗皇帝忌惮。朝中奸臣当道,竟然用通敌的理由将袁府查抄了。
袁府,自她曾祖父起,世代为朝廷镇守边关。职责所在,袁家不敢向天子邀功。但是一个“忠”字,却是写到每一个袁家人骨血里的!
这些奸臣,实在可恨!竟然想用这样的罪名侮辱她的父亲!侮辱袁家!
她不甘心。
她不相信苍天无眼。
她在等一个人,唯一能救父亲的人。
他是个仙人。
这个秘密她谁也没告诉,只和救他们姐弟出逃的婆婆说了。
婆婆是个忠仆,袁清欢将弟弟交给她很放心。即便自己再不能和他们相聚,她也没什么遗憾了!
可是这仙人,怎么还不来?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袁将军今日处斩,大家一起去送他一程吧!”
袁清欢手中的花篮倏地掉在地上,起早刚摘的鲜花随即跌入泥里。
父亲,处斩?
姑若遗等人一路马不停蹄,七八天的路程还是走了三天才到。
城门守卫松散,街头巷尾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佑澄奇怪,“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样,人都哪去了?”
“西北角。”谢恒凑到姑若遗耳边说。
她点点头,她也听到了,很多人在哭。
那将军见到这场面,突然意识到什么,“快!直奔法场!”
还是迟了一步。
袁崇飞的头颅刚刚在地上停稳,连血都是热的。
好在袁家被押送法场的还有六十五人,刽子手尚没来得及行刑。
那将军抽出腰间佩剑,抵在姑若遗颈间,“刀下留人!长乐公主在我手中,让我面圣,否则我杀了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