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会”
沉默了,双方都沉默了
“那你为啥转来着?四川不比河南好?”
“叮~上课时间到了”
同学们又回到了座位,又是一套新试卷,又是相同的两个小时,只不过这次他们不再是欲写不写,而是能写就写,不能写硬写,手中的笔基本没停过,写完卷子发现笔管里的墨水肉眼可见的降了
“还好写完了,不会被骂了”
“我也写完了”
“我写一半笔没墨了!结果发现带的是上学期都只剩一点点墨的笔!谁借我一根!”
余郁看了眼收拾东西得万忆,问了句“开学考试要全考吗?”
“不用,考语数英和物理历史,地理生物政治化学这四门不考”万忆边收拾东西边答道“你可以收拾东西了,再过一会儿就吃饭了”
“为什么你们考试不按一般考试顺序考?”
“不知道,可能因为改卷时间并不着急吧,开学考试一般周五才出成绩”
...
学校食堂里吵闹的很,一路上都有不少同学为这道题选什么,或是这道题答案到底是谁多少而争论,都是考试后无能的争辩罢了
余郁打好饭后找了个较为安静的座位,应该没有人注意到她,安静的吃饭,然后离开,再回到班级,很符合她的设想,正当她准备吃饭时,几个女生坐在了她对面,是早上围着她问问题都几个人,李静雅,王丽娜和周伊伊,“也不知道她们几个过来干什么”余郁心里想着
“余郁,你觉得你考的怎么样?”王丽娜先问道
“一般”
“你为什么吃这么点?虽然我们学校饭菜不好吃但也不能饿着吧”
“没胃口”
王丽娜基本上是追着余郁问问题,余郁都有些被问烦了,说的话多了她就容易咳嗽,好几次都是强压着把咳嗽压下去,好在她吃饭比较快,吃完饭就离开了食堂,回教室时只有她一个人,回到座位,静静的发呆
中午的阳光是最烈的,可惜现在的寒气未过,都只有看上去的模样,风夹着阳光吹过,没有温暖,而是寒气,窗外的天应该不再飘雪了,但操场上还能看见清扫的阿姨,放在桌上暴露在空气里的手更僵硬了,手背微微泛着紫红色,指间也很冰冷,这时她才注意到旁边的万忆也已经回来了,坐在旁边,安静的看书
鬓角的头发全部别在耳后,半只手掌缩再黑白的校服里,只有半截手指露再外面,应该是由于再外面吹了冷风的关系,她的耳朵和脸颊都透着一点红,与旁边全身黑色,脸被包裹的密不透风的余郁形成鲜明对比,她就像废墟里一朵快要枯萎的花,花期已过,却又不甘与凋零,余郁看的有些出神,不过她的目光被帽檐所遮挡,她看不见
“午饭一直找你说话都人叫王丽娜”
“我知道,你记得她名字”余郁有些没想到万忆这时会跟她说话,但她还是很自然的接上了
“她人不怎么好”
“嗯,看出来了”万忆还没说完余郁就回答道,万忆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的回答,没有质疑,她反而愣了一下,但只听见余郁继续说着
“我不喜欢没边界感的人,面对新同学那么直白,虽说姜老师说你们都是自来熟,但我其实不怎么喜欢过于自来熟的人”
“嗯”
两人又都陷入了沉默,余郁是等着万忆继续开话题,而万忆是不知道说什么也觉得没必要再说什么了,过了几分钟,万忆还是开口了
“下午先考历史,再是英语和物理,有时间你可以选择复习”
“嗯,谢谢”
教室里人渐渐多了,两人的对话也都没有再继续,像是教室里突如其来闯进的人打扰属于她们两人之间的一种奇怪的衡段,或是不想让他人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无论他们是否真的可以听到
余郁拧开水杯,从书包夹层里把感冒药拿出来,一包诊所包的药和止咳糖浆,揭下黑口罩,把药灌下去,苦味在口腔里散开,白色小药丸的味道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闷声咳了几下只感觉要把肺给咳出来,止咳糖浆从寒假喝到开学一周了也没见咳嗽好了多少,当她把药袋子扔进垃圾桶又回来时,教室里人基本都齐了,从吃药到扔垃圾短短大概两分钟教室里进来了十多个人?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午自习,“河南就是和四川不一样”余郁心里想着,准备继续发呆时,那个王丽娜又来了
“余郁,你咳嗽很严重吗?”
沉默两秒,嘶哑的嗓音响起“还好”
“怎么感觉你声音更哑了?”
“喝了止咳糖浆,说不出话”明显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加上嗓音更加嘶哑,更不适合多说话了,好在王丽娜还不至于这样都看不出来,悻悻走了
度过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二十分钟,午自习铃声响起,姜老师没什么好讲的,便让同学自习了四十分钟,剩下二十分钟的午休时间也没耽误,大抵是由于学校的某种特殊磁场吧,教师的桌子睡的比家里的床还安稳
昏沉沉的,为了保暖带上帽子,少见的几个抽屉里冒着亮光,时不时回冒出一点震动的声音,余郁本就不困,也没在意这些悄悄玩手机的声音和人,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自然的垂下去,这是她的习惯,眼神涣散的盯着前桌女生的后背,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敲打桌腿“叮,叮,叮”那声音很小,除了她应该没人能听见
“别敲,有声”
一个温柔又安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能是由于脸埋在胳膊里的原因,还有点闷闷的,余郁停下手中的动作,心里不由的感叹“听觉不错,那么小的声都能听见”“…”“她在旁边听见了好像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