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中第一批放消暑假的弟子已经离开了。往日里热闹的校场却并未变得冷清,反而可以称得上有些“尘土飞扬”。请放心,清风派仍是安全的,只是,有四位不幸的即将参加比赛的弟子在训练罢了。
四人已经绕着校场跑了三圈,疲惫的双腿让其中三人变得有些“东倒西歪”,当然,秦追不在其中。
空寂且没有外人的校场提供了一个较为完美的谈话环境。
“训练~是谁在训练~原来是我~可怜啊~是训练更可怜呢~还是正在训练的我更可怜呢~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哦,可怜的小家伙,别再说了,回头看看你后面的人吧~再不跑起来,可就有人追‘杀’过来啦~”
“前面的人啊~快快走吧~我还在后面呢~”
“需要我帮忙吗~”
“喂喂喂,你们四个啊~我还在这里看着呢。”
不知何时参与进来的解知安加入了四人的谈话。毕竟已经训练了一段时间,解知安决定让他们四个停下来歇会儿。
姜与纾找到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直接坐了上去,没心再想为什么校场会有石头了。连续一段时间的奔跑让她大口喘着气,带着的水袋里的水早已喝光,脸颊上带着比卷子分数还鲜艳的红色,扯了扯衣领,她觉得自己像缺水的鱼,已经连蹦两下都没力气了。
休息的地方有些树荫,但她还是觉得这夏天的太阳有些太大了。尤其是已经被晒了好一会儿了。片刻的阴凉到底还是让姜与纾的内心平静了一些。
云兮若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个小木凳坐下,手里拿着用来盯药炉火候的蒲扇,此刻,乾坤袋里的东西发挥了比往日更大的效用。蒲扇带起的微风拂去些许脸上热意。
她转头,在见到低头休息的姜与纾后,给她也扇了几下。
姜与纾本低头看着那些微微摇晃的光影,在感受到微风后,抬头看向扇风的云兮若,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挪到她的旁边,轻拉着她的衣袖,“兮若~救我,你那儿还有剩的水,给我喝两口。”
宋淮然的体力比姜与纾还差些,从前要么泡在藏书阁要么泡在符阵堂的他,除了被解知安抓去训练,便也没什么更多的运动了。他哪儿能经得起如此训练,奔跑的疲惫让他直接躺在了地上。他刚又想到了一个关于符箓的新点子,可惜不能直接实验,只能在脑子勾画。
他的小腿被人踢了踢,转眼一瞧,是姜与纾,“跑完步不能躺地上,而且全是灰。”宋淮然盘腿坐起来。姜与纾又补了一句,“现在是你像法华门的和尚了。”宋淮然朝她扔了个小石子表示自己的抗议。他可不想说话,喉咙里实在难受。
秦追是他们里面体力最好的,如今依旧能站在那里,甚至还拎了把刀挥了挥,如此游刃有余,从从容容。
姜与纾瞧见这一幕,拉着云兮若感慨道:“秦师兄体力也太好了吧,跑这么久居然只出了点汗。”云兮若也看了过去,脸上浮起些淡淡的笑意。
训练的疲惫她不在乎,未来的比赛她也不在乎,现在同门好友在一处,片刻的闲适安宁才更要紧。
但没多久秦追就被解知安叫走干活了。他可是四人间看起来余力最多的。等秦追和解知安再回来,便是各自拿着几个水袋了。
解知安给姜与纾和宋淮然发水袋,秦追递了一个给云兮若,自己也拿了一个。他其实跑的也有些热了。
拔开塞子,清凉的水灌进喉咙,带着凉意一路向下,浑身都轻松了些。
解知安朝着四人晃了晃水袋,“休息一会儿后就继续训练吧。”
“不行啊~”姜与纾赶忙把刚喝的一口水咽下,人装作倒在石头上抱着石头不撒手,“解师叔,师叔啊!我们都训练到现在了,你说门派不在乎成绩的,要不轻松一点?”眼神里带上了些祈求与不解,“师叔,那个什么新生比赛的话不应该训练灵力吗,怎么变成体力训练了。”
解知安想到了副掌门交代他的话,跟四人解释道:“你们现在需要体力训练,到时候能跑得更快些。”
“跑?”令人更加不解的话。不只是姜与纾,剩下三人也面露疑惑。
“那我再补充一些,更简单点,这次举办的宗门是天涯宗,我们门派的话,跟他们关系不好,虽然还没到有仇的地步,到时候可能需要见机行事。或者说,跑得更快,更能保命。”
解知安拿出把扇子支着下巴,“这可是副掌门跟我说的,目前,我们清风派可不能跟天涯宗正面硬刚,其实细究下来出事时也是很久以前了。当下还是得维持关系。若是你们见到天涯宗,估计应该会感觉是难搞又得敷衍的上司吧。”
展开扇子,解知安用力的扇了几下,“你们要是考得好的话,说不定天涯宗会眼红,当然,肯定会有别的门派的弟子考得比你们好。要是考得不好的话,天涯宗肯定会嘲讽。所以综合来看,还不如直接帮你们练体力,真是难办啊~”
解知安的话让众人陷入沉思,不如说,是见识到更多样门派后的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