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带了根棍子过来?”
听到解知安的话,裴言川随手挥了挥拿着的棍子,“路上捡的,用起来挺顺手。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啊,解师弟。”
解知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站着正偷笑的景游,故意板着脸正经说道:“我对门派可没意见,定是你们听错了。不过,既然你们来了,那住宿和吃饭费用可就你们出了。”
话音未落,解知安手中扇子向裴言川腰间一挑,一个有些轻的荷包便落到了他手里。捏了捏,解知安看向裴言川挑了挑眉:“有点少啊。”
裴言川将自己的乾坤袋摘了抛过去,“这叫财不外露。多点些好吃的,现在也算是门派公假,我们好好聚聚。”
解知安和裴言川、景游在客栈门口聊了好一会儿,秦追和云兮若默契转身进客栈,自然承担起了预定房间和询问菜品的琐事。姜与纾随意找了个空椅子坐下,心里又惦记起冰果饮来。宋淮然则是找了根柱子靠着,手里拿着云兮若之前分的大蒲扇,此刻闲散的样子还挺和谐。
但,柜台那里,云兮若和秦追似乎有些进展不顺,气氛逐渐有些凝滞。
“客栈已经住满了。”店老板连连抱歉,实在是无能为力。
云兮若和秦追对视一眼,出门跟解知安几人说了客栈的情况。
“看来他们没算准会来比赛的人数啊。”解知安拎着新拿到的钱袋子,指向面前的街道,“走吧,我们找新客栈去。”
等到天涯宗的人终于找来时,姜与纾他们已经找了个新客栈安顿好了。到底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掏腰包付房费啊。
天涯宗弟子满脸堆笑,拎着礼物上前,“……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我天涯宗中出了个小贼,如今已被抓住了。也是我宗安排不妥,竟让客人自己找地方。这是我宗备下的一点薄礼,以示歉意……”
解知安很快将人打发走了,然后对着几人绘声绘色扮演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然,省略了些不重要客套话。
裴言川盯着解知安手里的礼物,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还能让天涯宗报销吗?”入住时,解知安将他钱袋子里的银子拍在桌上,他的心也跟着跳了跳。解知安简直是毫不手软。
“我试试看吧。”说这话的是景游。他看向现在在点菜的解知安,他的钱袋此刻也在解知安手上。
云兮若、秦追和宋淮然已经被安排去房间休息了。姜与纾跟他们说了声后出门买东西去了。
由于被困在天涯宗耽误太久错过了午饭的饭点,众人只能各自拿了点心垫肚子,便特地将晚饭的时间提早些。
饭菜上桌后,三位长老上楼一人喊一个弟子,姜与纾刚好从外面回来,人齐正好开饭。
饭桌上,气氛还算热闹。
姜与纾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东一筷子西一勺子夹菜,却并未吃多少。婉拒了云兮若给她夹的一筷子青菜,姜与纾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小口喝着。
解知安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看了看众人,语气中带了些关切,“都多吃些,使劲吃。”
裴言川和景游正对着同一盘“大打出手”,战况激烈之时,反而被解知安偷了肉。两人碗里各多了一块排骨,“快吃些别的菜吧。”
宋淮然注意到边角处的一盘点心,起了兴趣,吃了两块满足后才又开始吃菜。秦追给自己添了饭,云兮若也发现了自己喜欢的菜,又加了碗汤。
姜与纾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还有些打不起精神,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勉强撑着把碗里的吃完后便和众人拜别回房休息去了。
秦追给云兮若夹了个鸡腿,看着姜与纾离开的背影,“姜师妹是不是有些不太对?这也太困了些。”
云兮若摇摇头,“看着应该没事,可能是今日奔波有些累了吧。”
宋淮然倒是有些无所谓,夹了块点心吃掉,“如果明天她恢复了就没事了,这道烧排骨确实不错哎。”
筷子伸向没几块的排骨,却被解知安止住了筷子,“剩下的也有我的份,给我留点。”
闲聊逐渐结束,秦追想起白日里感知到那个被盯上的目光,还有那个没什么灵力波动的人,跟解知安又提起了这件事。
解知安听后点点头,表示记得,给秦追夹了一筷子菜,“饭桌上不聊这些。”
待用过晚饭,将秦追几个又赶回房间休息,裴言川和景游便去了解知安的房间,关好房门,一齐商讨起了今日天涯宗的事。
他们虽并未亲眼见到听云门与天雅门之间的矛盾,但从今日的状况中判断出这只能算个小插曲,更为重要的是天涯宗的异常。目前天涯宗的解释是进了贼,但这个理由细究起来实在是漏洞颇多。还有客栈满员、接待仓促等琐事,更指向天涯宗本身。难道是财政危机吗?还有秦追提及的被人盯上的感觉,宋淮然察觉的灵力异常,都需要纳入考虑范围。
“早知道就在天涯宗里插点暗桩了,现在整个就是两眼一摸瞎,啥都不知道。”裴言川拿起根笔慢慢转着,“要不我们晚上进去探探。”
景游否决了这个提议,“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天涯宗里面的情况,若是里面加强了戒备,我们又贸然闯入,被抓住岂不是成了送上门的把柄。被反咬一口的话,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裴言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景游,“你确定咱俩会被抓?”
景游将笔从裴言川手中夺了过来,墨点甩到了他衣服上,“这不是被抓的问题。那好歹也是天涯宗,不是路边的卖菜摊子,你认真一点。还有你说的,在天涯宗插暗桩,你咋想的。”
解知安给自己倒了杯茶,分心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天涯宗消息总会有人知道的。到时候找别的门派也打听打听。别忘了,我们过几日还有比赛,天涯宗既然还敢继续办比赛,肯定还会有别的破绽。”
三人又商讨一番,决定先静观其变,以后再寻机会。
姜与纾在回到客栈房间后便直接躺床上休息了。昨晚她就因比赛情绪起伏不定,熬夜到了凌晨。今日天涯宗碰见的事虽然有些提神,可还是让人更累了些。又强撑着想出门买冰果饮,结果还没买到。上楼时还差点绊摔着。捂着脸,姜与纾觉得自己今日实在是倒霉。
客栈的床板有些硬,但现在不是认床的时候了,困意袭来,脱下外衣裹上被子,姜与纾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如果她没有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话,姜与纾预计着自己应该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还迷糊着,怎么眼睛一闭一睁怎么还是晚上。
头发睡得有些乱了,姜与纾坐起身,抓了两下头发,然后脚磕到了床边上。
脑子里想起之前她赖床时的场景。站在床边的云兮若,耳边似乎还有门外不时传来的宋淮然的声音。
“姜小纾还没醒吗?云师姐你还没把她喊起来吗?”
“兮若啊~我起来了,你们先去吃,我随后就到。”在回完云兮若后,姜与纾又将声音拔高了些朝着门外,“起来了!别催啦!”
屋外其实是热闹的夜市喧嚣声。
他们落脚的客栈也算是这一片比较有名的,解知安晚饭时还特地点了些黎洲的特色菜,只是姜与纾没吃多少。
姜与纾摸了摸肚子。
她可能也是饿醒的吧。
人更清醒了些,姜与纾看向窗户那里,窗户没有关上,那里灌进来些许晚风。把踢开的被子又盖回身上后,姜与纾坐在床上思考起接下来干些什么。
是关窗?起身?发呆?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