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清风派用的信号弹。但秦追还是决定靠近些看看。信号弹至少意味着有人,也会吸引更多人。红色的信号弹,发射的人估计碰上了麻烦,他不能坐视不理,或许那里也会有云兮若他们的消息。
思及此,秦追便往那边赶去。他们还没学到长老们会用的御剑,不然定是能更快些的。正打算使用灵力提速,秦追即刻察觉出四周灵力中那浓郁的黑色。眉心紧皱,秦追只得先放弃灵力,往信号弹的方向跑去,灵力不能用,总能用体力。
那里是一片繁茂的竹林,甚至还有座凉亭。若是放在平常,也能算作个高雅的好地方。可,只看一眼,秦追便知道自己无需再帮忙了。
入目之处,竹子断裂,凉亭半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是一具又一具的残缺的尸首。飞溅的鲜血染红了竹叶,连泥土也因血液的侵染而变得暗红,残肢断臂散落各处,一个叠一个。秦追吓得倒退几步,踩上了半只手。
本可以宁静修心的地方成为了灵修弟子的屠杀场。
秦追捂住了眼,扭过头不愿再看,却还是强撑着辨认了死去弟子的服饰。死去的弟子分属不同的门派,如此多的人,这是一场大规模的围猎!这么多人,只放了一颗红色信号弹!
他伸手探了探最近一具尸首的鼻息,半点都无,已然死透了。尸身尚还温热,秦追却浑身寒透。他该走了,不,该逃命了。他打不过那可能还未走远的敌人。
秦追抬腿跨过一截断肢,却被一只满是血污的手轻微抓住了衣角。
“救命——”
那是仍活着的一个人。
秦追深吸一口气,从乾坤袋里拿出保命用的丹药,倒了一颗喂进了受伤之人的嘴里,随后蹲下身背起他。
“我们走。”
于此同时——
宋淮然抵达了一处校场。一旁的武器架上空空如也,布满了灰尘。靠近了一些,宋淮然拾起一根落在地上的长棍挥舞了几下。他小时候练过一些枪法,但,实在是没什么天赋。他的父亲,枪法倒是使得好。
“宋淮然!”有些熟悉的喊声传来。
宋淮然回头,迎面走来的是他那些所谓的亲戚。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眼睛又睁又闭,这些人是最不应该出现于此的吧。这秘境真是闹鬼。
宋淮然干脆将长棍拿在手里防备着,几张束缚符甩了过去,符箓直接从那些“人”的脸上穿了过去。
是幻像?
那些人逐渐将宋淮然围困起来。宋淮然懒得对付,找了个空子钻了逃了出去。但他们仍在跟着,像是甩不掉的老膏药。
“你为什么没天赋!”
“你这样怎么能继承城主之位!”
“你怎么就不能把心放到练习枪法上呢!”
无休止的话语随着风强硬灌入宋淮然的耳朵。心中怒气翻涌,宋淮然调动灵力往身后劈出一剑。安静了些。那些所谓的人影消失不见了。
宋淮然倚靠在一棵粗树上喘息,刚刚的一剑发挥出了明显并不属于它的威力。往身后看去,地上残留着一道明显的剑痕。
闭眼探查周围灵力,白色的灵力仍悬浮在周围。再次调动灵力,宋淮然只觉得灵力的流转有些艰涩,其它并无什么异常。
是秘境的影响吗?
再次观察周围的情况,宋淮然前方是一个分叉路口,四周空旷,不见人影。
从他刚进入秘境就开始了,初时是在一处草地上,抓了一手的草汁。再就是走到了刚才的校场。现在又在一个分叉路口。一路走来,除了他自己,并无别人。别的门派弟子、姜与纾他们、甚至连个活的动物都没有。
“来个活人啊!”宋淮然忍不住喊了一声。刚刚那群虚影不算。宋淮然心里又补了一句。
左边是一条路,右边也是一条路。
宋淮然随便摸了几张符咒出来数了数,五张,点兵点将,该走左边。但宋淮然朝着右边去了。这时候还是叛逆些为好。说不定两条路都不怎么样。
带着这样的心情,宋淮然举起了自己的佩剑,之前捡到的木棍已经消失了,留存的就剩自己这个人与身上的乾坤袋了,找人!他要找人!他要找他清风派的同伴!
沿着右边的路大步走去,宋淮然很快碰见了一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宋淮然认出了他身上承一宗的弟子服饰,但幸好不是之前打败他的那位弟子。不然……好吧,他干不来落井下石的事。眼前这个好歹是个活的。宋淮然啧了一声,还是上前将人扶起。
那人本侧趴在地上,宋淮然将人扶起后试了试他的鼻息,还有体温,他并未看出这人身上有什么外伤。再将人打量了一遍,宋淮然发现他身上少了个本该存在的物品——乾坤袋。
猜测了一下可能的情况,宋淮然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包酥饼,打开包裹的油纸,朝着那人的鼻尖晃了晃。
没反应啊。
宋淮然一拍脑袋,他搞反了。先拿出水袋给人灌了几口水进去,把酥饼换成了更软和些的糕点,掰碎了喂了进去。
他猜测对了,那人是饿晕的。
过了不到半柱香,那人便悠悠转醒。一醒过来,那人闻到了宋淮然手中酥饼的香气,目光朝着气味的来源看去,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渴望。
宋淮然直接坐在了地上。将酥饼与水袋递了过去。
“你的乾坤袋呢?饿成这样。”
“乾坤袋被偷了,也就饿了两天。”
“两天?这不对吧。那你怎么还没出去?”
“不知道……”